第89章(2/3)

“帮我拿一下衣服，四五四。”陆柒指着轮椅上那个背包，“在那里边。”

“谢谢。”

老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走到门口，看了看早已不见乌云的天空，“早去早回。”

他们再次下楼时，姜茶味早已飘满了大厅。老板倒了两碗，推过来一碗给了陆柒。

也许是因为热水洗去了他一身的疲倦，也许是四五四的温柔让他想到了阳光，他睡着了。醒来时自己正被整条大浴巾包着，被四五四放在了床上，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怎么不叫醒我？”陆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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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柒小口喝了几口，然后放下了碗，“我想去老葛那儿，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苗。”

“四五四。”陆柒突然抬头，看着他。

“真要出去？”老板突然话锋一转。

”

四五四没给，只是把他抱进了澡盆。“你的手受伤了。”他说，用沾湿的毛巾一点点擦去陆柒脸上的泥污。陆柒看四五四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五四轻柔地擦着他的全身。

“嗯，我陪你一起。”四五四看着和他初见时瘦了很多的陆柒，可唯一没有变的，在陆柒的眼神和他对上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陆柒坐在马桶盖上，看着四五四熟练地帮他脱下湿透的衣服，衬衫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脱下时有些细微的粘痛。

陆柒低头，右手掌慢慢抚平毛衣上的褶皱。“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没办法了，现在穿吧。”

四五四推着陆柒走在还有些潮湿的空气里，上午还沉浸在喜悦的镇子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寂静。路面的低洼处还有些积水，上面还漂浮着几颗没化完的小冰雹。

“看你睡得很舒服，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四五四用手指拨开快要挡住陆柒眼睛的头发。

四五四将陆柒抱进狭小的浴室，帮他在木桶盆里调好了热水，镜面很快被激起的水雾蒙上厚厚一层白纱。

“这不是看你这么久不下来，所以我多煮了几次。”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醒了。”四五四站在窗边。

没有再多的话语，四五四帮陆柒穿好外裤，套上了袜子。宝蓝色的毛衣就像出现在房间里那一角晴朗的天空。

他们凭着记忆，找到了老葛的家。老葛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钟珏正闷头擦着工具，听见轮椅的声音，他抬起头，眼圈还有些红。

老板说完后走到了厨房，立在柜台旁边的拖把被他走过的风给带倒了，陆柒则被四五四推上了二楼。

“我想自己来。”陆柒想接过毛巾。

陆柒接过姜茶，喝了一口，“好辣。”他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这是？”四五四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那件熟悉的宝蓝色毛衣。四五四抖开毛衣，帮陆柒轻轻地套上。陆柒配合着抬起胳膊。宝蓝色衬得他脸色更白，衣服已经有些大了，宽大的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