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雪(2/3)

“女君何意？”他故作不知，茫然不解。

她在满树细碎清丽的花中坐起，容姿之丽、笑容之盛如花中仙子，倦怠之色、颓唐之气又令她不可捉摸。

蘸白怀着少有的疑虑，来到自己变出的小楼前，正要推门，忽嗅到一股酒气，清香芬芳，滋味淡远。

面前这神君满身戾气难以掩饰，怒发冲冠，行止异常，实在叫人心惊胆战。

“说了你会着恼，你榜上无名。”

他二人言笑晏晏，谈笑风生。

“听到什么？”蘸白微怔。

他沉默着。

“采桑……女君。”他说，前二字说得咬牙切齿，后二字说得愤恨绝望。

神君微扬双眉，本不甚在意，但因恋人取笑，傲然道：“那定然是那‘榜’不甚公允。”

那一身一如既往，甚至愈见深重的气势，蘸白立刻认出了他。

他一径往前，等对方眨眼之间拦在他面前，他才知是在叫他。

枯守玄南二百年的蘸白被琢光神君叫回天宫。

上，看出百年之前窥看他窗里的少女的影子。

“你别生气呀，我又未曾进你屋中。”

“你可曾听到消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广庭并不曾认出蘸白，一连声诘问。

蘸白震荡的心情如同此刻纷扬的落雪。

广庭神君扫他一眼，权当颔首。采桑神女目露笑意，看他远去。

又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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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琢光神君的殿中出来，他不作耽搁，前往玄南。

没有人比他更不关心这些无关小事。

“你在玄南做得很好。”琢光神君头也不抬地说着，“东海水域缺了个神官当值，你准备准备，择日就去罢。”

半路有人叫道：“前面的站住。”

“什么排位？”那位声势赫赫的神君向前走来。

他低眸：“是。”

“天宫如今正多事。”上头神君似是想起什么，顿了一顿，“你久居在外，不甚了解，以后也不要插手。”

“广庭神君。”

说是四季如初，到底是初冬时候。

蘸白适时告辞：“小神告退。”

他心中猛地一跳，霍然转身，目光逡巡，落在不远处花蕊初绽的梅树上。

“哎……”女君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声，“好想回家啊。”她说，目光眺望着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蘸白启程往东海去，一路不闻、不问、不看、不多语，“天宫如今正多事”，言犹在耳，他强自宁心安

“广庭。”女君的神情蓦地柔和了许多，“我与这位神君闲谈了一番天宫排位。”

毕竟飞升百年之久，他再清心寡欲、虚无恬淡，也有几件趁手东西，需得带走。

他敛眉，想附近灵山那只狐仙又跑来此处偷饮，就听：“你这儿还真是四季如初，一年到头细雪洒落。”

“采桑。”一道威势深重的身影突然立在他们不远处，“你来了这里。”

“是。”他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