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手机(2/3)

现在他说，他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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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它坏了。

是因为他怕，怕以后还有什么东西，也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就坏了。

方以正点点头。

“奖学金，”他说，“够的。”

他把那个旧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道裂痕还在。那个掉漆的角还在。

她还以为怎么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还以为——她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垂着眼不看她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买一样的？”她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站在光里，眼睛黑黑的，深得看不见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就是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

来是因为这个。

她靠在门框上，冲他笑了一下。

“你有钱？”

“姐姐带你去买。”

还是那个小孩。

“……我自己买。”他声音说的低，眼睛还看着那个旧手机。

他抬头。

她转身走了。

回头看他。

方妤把手机又按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递还给他。

他领回来就交给妈了，说让妈存着，但妈说留给他自己保管。妈后来跟她念叨过，说这孩子懂事，钱一分没动。

他点点头。

“这个旧的就让它退休吧，”她把那个手机拿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跟了我叁年，又跟你两年，够本了。”

他想说。

“以正。”

方以正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考这么好，别修啦，”方妤摇摇头，不赞同的说，“该换个新的了。”

厚厚的。没动过。

“嗯。”

“姐这能不能修好?”方以正低着头，声音干涩。

是因为这是你给我的。

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下，又软软地塌下去。

方以正看着她把那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他，然后对他说。

现在长这么高了。考了全市第二。还是为了一个旧手机红了眼眶。

“坏啦？”她轻声说。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捧着那个黑着屏的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行，”她没有深究，“自己买。”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来。中考之前学校发过一笔奖学金，全市前几名都有。

不是因为手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不是因为这个。

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存着奖学金的信封。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还红着的眼睛，看着他垂着眼不看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