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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甜蜜的声音飘来，不用特别确认也知道是谁来了。

不愧是哥，我们扎根的土壤一样，也养出了同样的交错复杂的叶脉。

「就是

上头先写了一句「我好想赶快长大！」

而他几乎没有犹豫。「好啊，看需要多少钱再跟爸爸说。」

「爱信不信的，之后再跟你说吧。」

「考试加油，再帮爸爸照顾妈妈喔。」

这就是所谓的「丑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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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回房间的路上，心里却很清楚，我之所以想去补习班，从来不是因为课业而已。

附上一张可爱动物的贴图，我感受到他已经尽力了，所幸昨晚的对话没有因此作罢。

这下子，我也有些不敢置信了。

「你就在瞎胡说而已。」

然而，那竟是我们一家最后一次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了。

我抬头就看到吴依珊睁着一双大眼，配着她不小心剪得过短的瀏海，看上去虽然不太和谐，却十分可爱。

哥，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哥的好友，吕子齐，他回了哥哥的那句话。

她话不説个透彻，不停地眨着眼睛，看着就是藏事的脸，尤其当我瞇起眼睛盯向她时，又悄悄飘开眼神。

「钱不够再跟我说。」

所以我还是回到书桌前，假装一切都在轨道上，但没心思再算题了。

「第一个阶段是面对真相，这需要花点时间。」

我准备升国一，课业还不重，同学见我能请一週的假，个个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就算算再多也无用，难道就没有那种一解完就能转职的题吗？

「你今天放学陪我去一中街好不好？」

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原来只要用钱，就可以解决我人生里这么大一块不安，但我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

一切的美好都冻结在那个初夏，蔚蓝的天空，迎面而来的咸咸海风。

老爸的大头贴还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我们四个人脸被晒得通红，我还扎着两条辫子，而后面是冲绳的海滩。

「有点跟不上。」我说，「最近有在想要不要去上全科补习班。」

「你先说要干嘛？」

鲁夫拒绝听到关于空白的一百年与大秘宝的事情，然后一股脑儿地又衝向伟大航道的后半段。

「嫻嫻！」

我想快点跑完那三个阶段，快快长大成人，但又不想太快面对那所谓的「真相」。

我无奈地回了一个「好」跟「谢谢」，就这么跳出对话框，大概会有一阵子不会再打开了。

我无心地翻了翻旧旧的题本，忽然章节与章节间的空白笔记，出现了一行又一行字。

然而，下面又出现了不同的笔跡，比较潦草，那字跡我一眼就认得了，心不免一紧。

手机跳出转帐的画面，一笔对于高中生来说，不小的金额悄然入帐，数秒后，我就看到老爸传来的讯息。

「有意思？请你继续掰下去。」

「想长大啊，你得先经歷三个阶段。」

敷衍，于是又摇摇头。

该庆幸吗？至少有钱，而老爸还算个称得上有效率的人，又或者是他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都算小事。

原本以为是尾田荣一郎在拖戏，但现在想来是有点道理，如果在冒险之前，就先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好像就少了点乐趣。

当时为了庆祝哥哥考上顶大，所举办的家族旅游，爸妈特别空出了五月的一整週。

那是五年前的初夏，我们一家到日本玩时拍的。

说不怀念是骗人的，但也无可奈何，即使过了数年，我仍只是个高中生，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怎？」

就这样在那一页翻过来又翻过去的，最终还是回到原本的那页，提笔继续解题，本来纷飞的思绪又慢慢凝聚在眼前的三角函数了。

他们的对话停在这一页，我本想再往下翻，搞不好就能找到哥做了那事的理由，但脑中却浮现了晚餐配着《航海王》吃饭的剧情。

「好，谢谢。」

但往往最需要他去解的，却总是假装看不到，尤其是第二则讯息。

字跡娟秀，应该是哥哥的，人如字跡就是端正，不偏不倚切中我此时的心情。

真正的原因是我想逃避这个家，只是这个理由，不管对谁说，都显得我很自私，好像我一走，就是把妈妈一个人丢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