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同学聚会，暌违六年的同学们围着圆桌打斗地主，嘴上谈论的却是一个未到场的人。

“长……张恩……生……”

许如清苦涩地笑了笑。

“对呀，他高三作为咱班唯一一个走读生，可是菩萨心肠帮我们带了半年早饭，我还想感谢他……等等，多发了一张牌……谁知道毕业一出校门连人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后来他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治好。” 赵居安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理牌的男人，“许如清，你知道点消息吗？”

“常藤生？连你都没能联系到他吗？”

“我以为这次聚会常藤生也会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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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律师”三字，赵居安马上又萎了：“说到这个就难过。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律所就是一点生意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的律所入不敷出，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哦、哦我知道了！”

洗牌的间隙，许如清出去了一趟，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不出所料的，电话那端的提醒音显示该号为空号。

“什么？你先冷静，你的声音太乱了，我听不清！”电话那头无奈道。

“小漫，别跑，你还不能跑啊！”

被全场寄予厚望的许如清叹气：“我一开始就说了，毕业后我再也没见过常藤生。”

事到如今，各自天涯一方，号码是真是假，也都当作个念想好了。

许

“嗯，毕业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没见过他。”

……

晚饭的第一道菜是很朴素的皮蛋豆腐，农庄老板娘的小女儿端上来的，年纪估摸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不示怯，黑溜溜的眼珠子望了一圈大家，就蹦蹦跳跳跑出去管自己玩了，只有老板娘焦急的声音在后面跟着——

许如清正含笑地看着这一幕，赵居安忽然小声道：“这小姑娘应该才做过手术，大病初愈。”

这么一番分析，许如清觉得还挺头头是道。

“他还只把联系方式给了许如清，都没告诉我们，小气鬼。”

众人再次露出遗憾的神情。

许如清笑道：“这观察力，不愧是赵大律师。”

他重新跑出去，拾起登记表上遗留的那张尸体身份牌，抖着嗓子报出了名字。

nbsp;他慌慌张张给上面的人打电话，被问到太平间消失的尸体叫什么的时候，阿彬愣了一下。

“我……”

阿彬灌了口杯子里残留的几口茶水，囫囵吞下，近乎是喊出来的——

“你听老板娘刚才说的，是还不能跑，不是不能跑。”赵居安嗑瓜子，“再看她又瘦又小，像个没长开的豆苗，可能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刚做完什么手术，还在恢复中，要避免剧烈运动。”

这串号码不是常藤生主动给他的，是许如清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鼓起勇气向常藤生要来的。

许如清诧异：“为什么？”

“常藤生，尸体叫常藤生！”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