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潘母转向君瑜：“娘想着，等孩子出生，不论男女，就过继到你们名下。你们教养，算是嫡出。这样，你们膝下有了孩子，君瑜的香火也有人承继。”

静姝陪潘母应付女眷。那些夫人太太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潘大人如此年轻便入阁，将来怕是首辅之材，潘夫人好福气，夫君这般出息，又得诰命荣封，只是成婚这些年，怎还未见子嗣？

水榭里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

提到父亲，席间静了一瞬。潘父去得早，没看到长子今日的荣光。潘母拭了拭眼角，笑道：“好了，今日是高兴日子。静姝，给君瑜夹菜，她最爱吃这蟹粉蹄筋。”

众人都停下。潘母的目光在静姝平坦的小腹上掠过，缓缓道：“你们成婚，算来也六七年了。从前君瑜在翰林院，后来去辽东，聚少离多，娘不说什么。可如今入了阁，在京安定下来了，子嗣的事……”

饭至半酣，潘母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君瑜和静姝：“今日没外人，娘有句话想说。”

话音落，满座寂然。

“养在潘府，难道就见不着亲娘了？”潘母语气重了些，“阿沅年轻，往后还能生。可你们呢？君瑜，你现在是太子师，是阁老，多少双眼睛盯着！无后，是什么名声？”

话说得客气，可谁也不敢当真。接下来三日，潘府门槛几乎被踏破。拜帖如雪片般飞来，礼单堆了半间厢房。潘君瑜白日见客，夜里还要批阅京中快马送来的奏章，入阁参政，太子师，这两重身份让她即便离京，也脱不开朝堂。

“母亲，”静姝忽然抬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只是过继是大事，还需

潘母看向君珏媳妇：“阿沅这胎，大夫说怀相极好。前日她娘家请了灵隐寺的大师算过，说是旺家旺夫的命格，这一胎不论男女，都是带福的。”

错辨的威仪：“诸公请起。本官此行乃私归为母祝寿，不敢劳烦地方。”

君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静姝垂着眼，看着碟中凉透的蟹粉蹄筋，那点金黄突然变得刺眼。

沈氏脸一红，低头抚着肚子。

第四日，终于推掉所有外客，关起门来吃一顿真正的家宴。席设在后园水榭，临着荷塘，晚风带着初绽的荷香。除了潘母、君瑜、静姝，还有君瑜的幼弟潘君珏与新妇沈氏。君珏去年成的亲，媳妇是本地丝绸商沈家的女儿，已有六个月身孕，坐着时手总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静姝只是微笑，端茶的手稳如磐石：“夫君以国事为重，妾身不敢以私情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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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君瑜开口，声音还算平稳，“此事不急。孩子还小，总要在亲娘身边养几年才好。”

潘母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最后一句话，总是压低了声音，带着试探，带着怜悯，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任你夫君再显赫，无子，终究是缺憾。

“大哥如今是太子师了，将来太子登基，您便是帝师。”君珏给君瑜斟酒，眼里满是崇敬，“父亲若在，不知该多欣慰。”

静姝应声，舀了一勺放在君瑜碟中。君瑜侧首看她，眼里有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