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但至少今夜

静姝轻叹，“我怕孩子还小，不懂这些。”

“去地方上做几年巡抚。”君瑜声音平静，“一来避开京中是非，二来我也想为百姓做些实事。总是在朝中争来斗去，累了。”

这话让静姝心安。她靠在君瑜肩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暮春的风温暖湿润，带着玉兰将谢未谢的香气。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了满院。那株老玉兰在月光下静静立着，花期已过，枝叶却更见苍翠。

君瑜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是啊，经过辽东的风雪，还怕什么？

“有。”君瑜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小的毛笔，笔杆上刻着“承嗣”二字，“这是爹爹用过的第一支笔，现在送给嗣儿。”

夜深人静时，君瑜看着熟睡的承嗣，忽然对静姝说：“我想请旨外放。”

“不怕。”静姝笑了，“再苦，苦不过辽东。”

安宁得让人几乎忘了，暗处还有眼睛在盯着，还有危机在潜伏。

“爹爹！娘！”

就像她们的日子，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总会有一树玉兰，在春风里如期绽放。

这话说得坚定。静姝抬头看她，在渐浓的暮色里，君瑜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这个女子，以不可思议的勇气走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路，却始终保有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静姝也取出一枚玉佩，正是潘母给的那块羊脂白玉：“这是祖母给的，娘给嗣儿系上。”

“君瑜，”她忽然问，“若有一天，嗣儿知道了真相，会怨我们吗？”

而此刻，她们相拥而眠。承嗣在隔壁均匀地呼吸着，偶尔梦呓一声“爹爹”。

承嗣醒了，光着脚丫跑出来，扑进两人中间。君瑜将他抱起，孩子身上还带着睡意，软软地靠在她肩头。

君瑜与静姝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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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瑜握住她的手：“等他大些，我们会告诉他。不瞒他，也不骗他。”

承嗣接过来，好奇地摸着上面的刻字。

“不会。”君瑜回答得很快，“我们会让他知道，他是被爱着的。被很多人爱着。”

这个夜晚，如此安宁。

“地方上苦。”

来年春天，还会再开的。

静姝一怔：“外放？”

孩子一手握笔，一手摸玉佩，眼睛亮晶晶的：“嗣儿喜欢！”

;“该让他们见见的。”她最终说，“嗣儿毕竟是他们的骨血。”

静姝握住她的手：“你去哪儿，我和嗣儿就去哪儿。”

那夜，潘府摆了小小的家宴。没有外客，只有一家三口。静姝亲手做了长寿面，君瑜给承嗣讲了“孔融让梨”的故事。烛光摇曳，笑语晏晏，是最寻常的家的模样。

“爹爹，今天嗣儿生辰，有没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