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3)

他想起了每日给他们这些“随从”送简单饭食的一个年轻哑仆。

泔水车是他唯一的希望。但他无法靠近那两个老役夫,更无法信任他们。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接触到泔水车,又可能对现状不满、或者至少不会主动告发的人。

卫弛逸只是摇头,身子抖得厉害,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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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得弄到能写字的家伙。笔墨纸砚在仆役院是严控的。他盯上了厨房。一次搬柴火时,他“失手”打翻了一小筐木炭。

卫弛逸闷头连声告罪,手上动作飞快,趁乱将几块最小最尖的木炭头摸进袖里。至于书写的载体……他撕下了自己内衫最不起眼的一角布料,粗糙,但可用。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如何将这信息,送出去?

最难的是写什么。他不能写长,不能有明确署名,必须用只有河州核心几人才懂的、极度简化的暗语。他回忆着与白棋、青梧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联络密码,结合近日观察到的苑内守卫分布、换班规律、可能的薄弱点,以及最重要的、闻子胥被软禁于此的消息。

写完后,他将布片紧紧卷成比小指还细的一卷,然后用厨房偷来的一点米浆,将其牢牢粘在自己靴筒内侧一个早已磨损破开、又被他用泥灰掩饰好的小裂缝里。这是他身上唯一可能逃过日常搜查的地方。

信息的核心是:“子囚静思苑,守严,后门寅末泔水车或可乘。速援。” 并附上了他观察到的简略布防要点。

他蜷缩在狭窄仆役房的角落,用身体挡住可能从门缝透入的微光,用颤抖的手指捏着炭块,在粗糙的布片上,以最小的字迹,勾勒出扭曲的符号和数字。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

“没长眼吗?!”管事劈头就骂,“赶紧收拾!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那哑仆与其他人的麻木不同,他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隐忍的愤怒,又像是深藏的悲哀。而且,卫弛逸注意到,这个哑仆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不像是常年伺候人的,倒像是……经常用力握着什么东西,比如工具,甚至……武器?

同屋的随从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扶他:“魏十七!魏十七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啊!”随从慌了神,冲到门边朝外喊。

这日午后,哑仆刚收拾了碗筷要走,卫弛逸忽然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腹部,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整个人蜷缩着跌倒在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

门口守卫不耐烦地探进半个身子:“吵什么?”

卫弛逸决定赌一把。

这个哑仆,会不会和子胥试图联系的那个,有所关联?

“他、他突然肚子疼得打滚!”随从急得语无伦次,“会不会是中了毒?还是发了急症?”

 

sp;他无法完全破译,但至少知道,子胥还安全,并且,子胥也在黑暗中寻找着出路。这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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