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寡淡无味的人生中骤逢这样的人，心动只会是唯一必然的选择。

你强势地、不容抗拒地闯进我本来干涸无一物的世界，不管不顾地种下一颗种子后又告诉我这颗种子本来就要枯死了。

我已经懒得去思考在这样的时刻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合不合适，只是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方才汹涌的思绪万千都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我应该说什么呢？

“我爱你。”

江野皱着眉：“末末”

我松开手臂，看见江野诧异的目光，破罐子破摔一样地笑了下：“那晚你看到的遗书是真的，但遇见你也是真的。”

关于她的妈妈、关于她生长的福利院、以及在之后的一切。

“让我看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精彩的一面。”

我抬手指着曾经放着遗书的桌子：“那下面的抽屉，放着我囤了好久的安眠药。”

我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一桩桩、一件件琐碎的日常在我心中拼凑出一个更为鲜活的江野。

“那之后，我走过很长一段时间暗无天日的路，路的尽头你也看到了。”

到这里，我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

她说：“末末，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这一生，大概是要比别人短上很多，所以这一切，于我而言都是馈赠。”

还是什么、

可这三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底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否认这个答案了。

我承认，第一次遇到江野时不受控制停下的脚步也好，不假思索对她的邀约也好，都不过是见色起意——没办法，她实在好看得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可是偏偏，你在那天晚上来到了我身边。”

“一天也好、一个月也好再久也好能不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也知道，对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人说爱听起来十分轻浮。

那天晚上，那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橘色的床头灯。

那是我一辈子也不愿面对的回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够以这样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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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没出息的爱哭鬼，可为什么让我不要哭的人，眼眶也是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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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在我高考结束后出了意外。”

昏暗的灯光也没有影响到她熠熠的目光分毫。

在提到她被发现有极高的舞蹈天赋时，江野的脸上是忍不住上扬的小骄傲：“我可是我们那一届艺考舞蹈专业第一！”

我听她说自己是如何幸运地遇到了无偿培养她的老师，后来又因为一次校园随访练习室舞蹈视频而收获了众多喜爱的事。

“如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可以的话。”

朦胧的视线中，我感受到江野的指尖拂过我的眼角：“末末，不要哭。”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这了然无趣的一生，本该在那天晚上结束。”

是我未曾参与过的、生动、精彩的人生。

江野和我讲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