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激烈的情感，有紧张，有决绝，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狂喜而收缩，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结巴起来：“妈…您…您真的…不介意？”

她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深切的担忧和努力理解的神情，一直紧绷的、试图隐藏的防线，忽然就松动了。

“妈看出来了…”方兰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这些天，我都看在眼里。小陆是个好孩子，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细心，体贴…对你，对我，都是实实在在的好。”

积蓄已久的压力、对母亲反应的恐惧，以及内心深处对认可的巨大渴望，在这一刻交织冲撞。

方兰看着她这副如释重负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弧度。

方兰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惊讶的表情，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但随即，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这或许…正是坦白的最好时机？

她将视线缓缓移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了遥远的过往。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上，语气加重了些，“你俩…好好的，互相照顾，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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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呼吸略微沉重了一些。

“后来…随大流，经人介绍认识了你爸。刚开始，他装得可好了，勤快，嘴甜，看起来老实巴交…谁知道，结了婚，特别是你出生以后，就全变了。好吃懒做，脾气暴躁，还…还动手打人。”

“妈年轻的时候，也不想结婚，觉得一个人过，自由自在的，挺好。” 她的声音飘忽起来，陷入了回忆，“但那会儿啊，周围人都催，亲戚邻居，甚至不相干的人，都说‘姑娘家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以后就没男人要了，老了孤苦伶仃怎么办’…听得多了，自己也慌了，好像不按大家说的路走，就是错的，就是异类。”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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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楚直冲鼻尖。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终于说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抬起头，不再躲闪，直直地迎上母亲的目光。

她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地等待着审判结果。

“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不全是因为他。”

她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柔和，那里面盛满了慈爱与感慨。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和用力，“我…我从小，就对女生更有兴趣。望舒…虽然跟她认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们…我们各方面都很合适，以后的日子，我想和她一起过。”

方予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