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2/4)

“好孩子，真是好本事。”董夫人越看明芮越觉得顺眼，“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董夫人挑眉，看向还在埋头苦干的两位掌柜。刘掌柜的算盘拨得飞快，额上已见汗珠；赵掌柜更是眉头紧锁，不时翻回前页核对。

明芮却阖上账本，闭目沉思。不过片刻，他睁开眼，取过纸笔，开始书写。他写字的速度极快，但字迹工整，一行行数字如流水般铺陈开来。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便搁下笔，起身行礼：

赵掌柜也报了数，却与刘掌柜的不同，二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夫人，算完了。总数是二百八十四两七钱叁分。”

“回夫人，不是。”明芮开口，声音清朗，“是‘芮芮芳柔，岁岁安然’的芮。草字头，下加一个内字。”

; 董夫人点点头，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账本，一页页翻看着。刘掌柜和赵掌柜的都是老样子，收支清楚，略有盈余。翻到最后一本时，她微微抬眼：“明掌柜，这位是？”

“原来如此。”董夫人点点头，又看向明芮，“听你爹爹说，你书读得不错？”

刘掌柜和赵掌柜也来了兴致，各自掏出随身带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弄起来。一时间，厅里只有算珠碰撞的脆响。

明掌柜却满脸自豪地补充：“夫人谬赞了，但这傻小子平日里确实爱看书，什么经史子集、算术杂学，逮着什么看什么。尤其算账上，似乎有些天赋，铺子里的账目他看过一遍，便能指出哪里不对。”

一炷香燃尽时，刘掌柜终于抬头：“夫人，我算的是二百八十四两五钱……呃，等等，好像漏了一笔……”他又低头重新算过。

董夫人打量着那少年。他穿着半旧的青色直裰，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却很亮，行礼时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这字倒是少见。”董夫人有些好奇。

“明芮……”董夫人念着这名字，“可是睿智的睿？”

董夫人拿起自己早先算好的结果——那上面赫然写着“二百八十四两七钱叁分”。她眼中闪过惊喜，止不住点头：“明芮答得完全正确，而且比两位老师傅还快了一倍不止。”

那中年男子忙上前一步，恭声道：“回夫人，这是小人的儿子，叫明芮。今日带他来，是想让他来拜见夫人。”

丫鬟点上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

“哦？”董夫人来了兴致，她从桌上抽出一本账册——那是上个月府里采买的杂项开支，条目繁杂，数字琐碎，“那我考考你。这里有一本账，你若能在一炷香内算出总数，我必有重赏。”

刘掌柜和赵掌柜都有些讪讪的，明掌柜则满脸红光，却又强忍着不敢太过得意。

“略识得几个字，不敢说好。”明芮答得谦逊。

“是，夫人。”明芮双手接过账本，并不急着动笔，而是先从头到尾快速翻看了一遍。

明掌柜接话道：“夫人有所不知，我这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叁岁那年险些没熬过去。后来遇着个江湖游医，说这孩子命里缺些阴柔之气，得取个女名才好养活。这才改了‘芮’字，取草木初生、柔嫩之意。”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