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乔木问: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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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会抵达赛里木湖。

门外是盛装的新娘。

去哪里?下周又不放假。贺真皱眉看着姚望散落的一头自然卷发,厚实毛躁、不修边幅,面前一对眼睛乌亮,瞳仁像黑豆一般,每每兴奋就尤其聚光,像小狗见了骨头。贺真常管她叫狮子狗,有时候也叫她卷心菜。她穿一身

走。

姚望仍很热切,并不介意被甩脱了手:你干嘛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是说,我们应该快点商量好去旅行的事,下周五就是你生日,最晚,我们周三就得出发。

新娘一手拂开蕾丝头纱,弯下身去试探,你干的?她的视线移向乔木手中那只沾了丝丝血迹的黑色工具箱。

她将手中的纱一扬,说:

当个杀人犯,会不会反而轻松?

贺天然没有回答,她摸着自己的头发,目光飘远,像在走神,随后她微皱起眉,很轻地深呼吸乔木发现她在解自己的头纱。

你要带我走去哪里?宾客马上到了,我要去帮我姐收礼金。贺真甩脱姚望的手。她们走出酒店大堂,就快走到室外停车场了。

贺天然握住她的手腕,她们跨过盖着白布的新郎,迈出门去。

她听见脚步声。很好,有人来了,不需她来做反应,故事可以推演下去,随便来个谁,尖叫或是哭泣,然后叫警察把她抓起来,她想,幸好家里已经没狗在等。

此刻,她的亲弟弟生死未卜地躺在她的脚边,而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能在五十岁的时候开着货车驶过那条红色公路。

乔木说:对了,你是医生。

没人尖叫。

她今天的样子比以往怪异,早几个钟头乔木遇见她在上妆,逐渐戴上新娘的面具,精致但缺乏生气,她一直屈着嘴角,说不清是不是在笑。说起来今天是乔木第三次见她,第一次在所谓的家宴,第二次是乔木决定送啾仔安乐死那天。

条红色公路到底印在何处。

我是兽医。新娘直起身来。

就在乔木犹豫要不要搭把手的片刻间,贺天然松开了头纱内的发卡,她呼出一口气,像这头纱也如同领结勒着他一样地勒着她,而此刻她终于解开束缚。

无论如何都只会判过失杀人,毕竟她们是没有仇怨的亲姐弟,墙内单调有序的生活也许适合她,至少落得清净。无期的话,要坐几年?十五年?二十年?说不准妈会不会签谅解书。那之后呢?她四五十岁了,爸喝那么多酒,应该活不到那会了吧?但愿如此。她可以去干汽修,或是水电。跑车呢?她的驾照可以跑大型货车,全拜当年那个讨厌的男同学激她。

完全是一场洁白的黑色幽默。

门开了。

乔木疑惑地看着那圣洁头纱如同白布飘落,盖在乔家宝的脸上。

那时会是冬天吗?西北腹地深处的湖泊在冬天是否会结冰,不像亚热带季风中永远翻涌的洋流,那里的大地会干枯,不像此地漫漫长夏,只有她的心冷硬如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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