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2/3)

这个吻对于沈阁来说，就像跨越漫长光阴后，终于等到的温柔回响。

在无数个孤寂难眠的深夜，在无数个觥筹交错虚伪的应酬后，在每一个喘不过气的瞬间，沈阁都是靠着十年前的那个偷吻撑了过来。

沈阁不再是那个他必须权衡负责的孩子，也不是那个只能仰望着他的少年。

岁月足以让血肉重塑两遍。

最终江伯寅缓缓低下头，吻住了沈阁的唇。

他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双唇，任由那人的舌头探，入，口腔，与他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然而，沈阁现在却在问他，有没有资格。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的从沈阁的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滑入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沈阁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江伯寅的唇离开，指腹温柔地试过他的脸颊。

这一刻，什么教养、克制、权衡全都被抛到脑后，他只想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失而复得的。

想说好多，好多。

没有资格爱的人是他，是他先放弃了‘资格’，又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消磨掉重新拾起来的勇气。

这两个字太沉，压得他心口发疼。

江伯寅没有再问，他很有耐心的一遍遍擦拭沈阁的眼泪，然后又再次低下头，覆上了那两片唇瓣。

好像一切都变成了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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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二十八岁的沈阁和四十岁的江伯寅呢？

比起沈阁的义无反顾和一片赤诚，他真的顾忌太多。

而此刻，他仰望的月亮，主动为他倾泻清辉。

唯有唇上传来的温热是真实的。

十八岁的沈阁和三十岁的江伯寅不可以。

他甚至会想，这是不是沈阁的刻意报复，又或是一场带着些许恶意的戏耍。

这个触感他想念了太久。

这次的吻更加缠绵。

他不是没有察觉沈阁那些有意无意的靠近，和刻意的撩拨，他只是看不透，这具已经重塑的躯壳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沈阁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骤然褪去，世界像是按了暂停键，血液凝固，呼吸停止，心脏都忘了跳动。

沈阁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江伯寅眼中不再是平日深潭的静水，而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终于真真切切的碰到了他的月亮。

沈阁现在明明站的那样高，姿态却又放得这样低。

“怎么哭了。”

看着怀里的人，期待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询问。

沈阁想说这一天等了很久，想说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想说满腔爱意，想说好怕这又是一场梦。

但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说道：“高兴的。”

江伯寅心疼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