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模糊(2/2)

她动作顿住，指尖微微收紧。

内侍宣：

有歉疚。

也有隐藏得极深的——不舍。

我所有压着的情绪全都冲到嗓子眼。

我站在殿阶上，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在阳光中淡出去。

“事已成定，殿下。”

她要说话，可看见我的手，又停住了，想用手触碰，但又收回。

我喉咙发紧。

最终只是轻声：

安王垂眸叹气。

目光里有千言万语。

p; 我喉咙堵着什么。

终于，轮到我了。

我一步一步走上前，在百官、皇帝、姐姐面前深深行礼：

下一瞬，她缓缓垂下眼：

当百官鱼贯而出时，姐姐从我身侧走过。

整座朝元殿在我眼里被罩进水里，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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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勉强稳住呼吸。

我脚灌了铅。

“殿下，手……还痛吗？”

皇帝看着我，眼底是深深的审视，

有想说却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我明明想说“不疼了”。

“太孙殿下，可有贺礼上奏？”

“……你要嫁人了，姐姐。”

她走了。

我差一点说不下去。

“愿皇姐琴瑟和鸣……百年……百年好合。”

但我必须走出去。

她微微抬眼，第一次正面看向我。

朝会散了。

要命的是，我还得继续行礼：

“孙臣……恭贺皇姐得良配。”

有心疼。

宁王看了我一眼，神色担忧。

可真正说出口的是一句：

衣香拂动。

旁边站着的齐王微微侧头观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