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篇(9)病人(H)(2/3)
那时的情感比现在还浓烈些,但她回忆起来,已经没有很强烈的情绪,再描摹起来,会和今天的感受混同。她有些茫然,因而忽略了容梓的话,还定定地站在门口不走。
哪怕刚才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她也会像离开那个青年一样,无情地抛弃叶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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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去世后,最难缠的当属本家那几个姓李的叔伯,但是好在李知月从小被王家的姨婆庇佑,得到了母亲家族势力的支持,逐渐能扳回大局。李伯钧当年处心积虑削弱王令仪,就是惧怕王家势力,没想到他一死,多年韬光养晦的王家又靠着李家的长女东山再起,再也没有人能制衡他们。
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容梓想。
容梓一愣。方才站在抢救室外,他以为那已经是李宛燃最失魂落魄的样子了,心中隐隐觉察到叶洄的非同寻常,没想到他家大小姐转头竟告诫这个。上船以来,他的大小姐更像人了,不再是充满算计的冰冷机器,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她的底色。如今再暴露出来,他才发现她没有变。
他无端想起在俱乐部里追求李宛燃追求得最狂热的那个青年,在停车场里拦着她,脖颈上还有刺眼的淤青,语无伦次都要乞求回到她身边。那时候容梓第一次感受到了李宛燃身上纯然的恶意,她笑着说:“你说你什么都能为我做?可是你用绳索勒自己并不是我的命令,这样,你用你怀里的刀刺自己一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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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日落时分,人刚刚走完。她冲进父亲书房,直截了当地问:“我的狗在哪里?”
“梁耀文收了叔伯们的钱,不会善罢甘休,让姐姐要小心。”李宛燃说,“我们应该也要随时准备回宣和去,不要把所有底牌都漏给叶洄了。”
“知月小姐还是在应付一些来自本家的攀咬,但是王家进场让局面渐渐稳定下来了。”容梓答。
正如黎野所说,叶洄的手术很成功,弹头取出来了,挂了水也有退烧的征兆。黄佑嘉说,像以往一样,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现在太虚弱了,搞不好被梁耀文派来的人吃了。”谁知李宛燃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给他留两个人暗中盯着他的安全吧。”
父亲没有发怒,只是挽起裤腿,给她看了腿上的新疤,淡淡地说:“如果你管教不好它,那就说明你不应该拥有它。”
李宛燃终于挪动脚步,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一切做完以后,她唤来容梓,问:“宣和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她说这话时容梓就已经警觉,这才能在那人冲上来的时候把刀夺下来。青年哭,叫,踢,骂,而李宛燃只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扶桑号上这么多年,每次生病都得竭力保持清醒,像这样毫无负担地神志不清,还是头一次。”黎野也有些不忍心了,补充了一句,“枪伤有时候看上去可怕,说不定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