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死也不会放手(2/2)

“到那时候，我不是崔家少主，也不是你的晚辈。我会让你正眼看我！仙子，你且看着——我便是死，也不会放手！”

“我要去修最锋利的剑，不是为了把谁踩在脚下，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侧，为你荡平前路。仙子，你且去走你的道。就算你飞升登仙，我崔奉钰也定会修成这天下第一剑修，去仙界寻你。”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阳光打在他脸上，少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崔锻瑶暴怒的呼喊：“逆子！你又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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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往前凑，半个身子都探进窗内，银霆急退数步，沉声斥他不许再近前。好在隔着窗棂，他终究未再越界，只是目光仍钉在她身上。

“……仙子，对不起，是我轻慢了你。”崔奉钰的声音低了下去，手足无措，有些哽咽地道，“我不是……我不是当你是个争夺输赢的物件。我只是、只是太恨自己，晚生你许多年……”

我是真心喜欢你，就算我爹娘、舅舅，全修真界都觉得我疯了，这颗心也不会变！你觉得我没脑子、觉得我只是少年心性、觉得我是你修行路上的阻碍……我都认了！”

银霆不放，眼神灼得惊人，恍若重回那一日，将她按在地上时的模样，张扬、叛逆，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年纪小、行事冲动，你觉得我是你的晚辈。我比不得抱朴君守礼，也比不得崔珏会算计，在你们眼里，我说要给你当炉鼎、说要陪你踏遍九州，不过是昏了头。可我是真的喜欢，我真的只想要你！”

“从今日起，我不会再来无礼纠缠，更不会坏你名声，”他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晰，“但谁也管不住我的心在何处。”

“十四岁的时候……我渡劫筑基，险些被劫雷劈碎了，是你帮我引开最后几重雷劫。仙子，你可能早就忘了，可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拼命修炼。我想变得像你一样，顶天立地，想变成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我这么努力，从来不是为了当什么崔家少主，我只是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好有资格站在能被你看到的地方，和你并肩。”

他的眼神剧烈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桀骜与戾气顷刻褪尽。他慌忙松开扣住窗沿的手，指尖想要探向她的衣袖解释，却又在半空停住，生生收回，连同那点冲动一并咽下。

银霆不知该作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安放此刻心绪，只得垂下眼，抬手覆住脸，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吧。

“仙子做我舅母也无所谓，崔珏现在是家主，能拿权势压我，可他还能压我一辈子不成！等你找回灵根、重塑修为的那一天，我绝不会还是今天这个被长辈一手按死的废物！到那时候，我还是能和他们争的！”

“我听够了！”银霆烦透了，厉声喝止住他，一字一句道，“崔铮，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不是你们崔家，或者任何人争夺的战利品！我不需要你争，更不需要你抢！”

“我就是非你不可。”

窗外，只余风过枝叶，沙沙作响。

少年最后深深地看了银霆一眼，那一眼沉甸甸的，满是眷恋与不舍。随后转过身，如同一道不驯的金色流光，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立于灼眼的日光之下。随后，他抬手，郑重其事地朝她抱拳，恭敬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