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2/4)
同时间,沉秋禾立刻跑向树干,磨出尖头的树枝插进土里,赵理山跑到空地中央,瘿鬼在他身后不到叁米的地方,口器张着。
滴答。
赵理山不断拍着树干,树皮下的黏液涌动得更快了,裂缝的边缘开始往外翻。
滴答滴答。
坑底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慢
撒完最后一把盐,赵理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昨天被红绳勒到破皮的地方被腌得生疼。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汗毛直立,脚先于理智开始移动,他往旁边跑。
一夜的雨把槐树树皮泡得发黑,那些裂缝更深了,边缘的木质被液体浸透,呈暗红色。
沉秋禾看向山下的方向,高大槐树被山挡住一半,周围怨气环绕着,她回过头看了赵理山一眼,算是答应了。
瘿鬼正倒挂在他头顶,四肢像蜘蛛一样扒着树冠的枝干,口器从脸的正中央裂开,一开一合,露出里面几排鱼骨般的倒刺,牙齿排列成环状,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最深处是黑的,看不见底。
赵理山将红绳的绳结松了几圈,绳子变长了,足够她到槐树底下,也够他在树冠的另一侧站定。
沉秋禾挖了几下,树枝就断了,她将断掉的树枝扔了,干脆用手直接扒了起来,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坑已经有半臂深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理山心脏骤停,喉咙发紧。
瘿鬼从树上落下来,四肢着地,在地面上摊开又收拢,米和盐的线起了作用,瘿鬼的头朝向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赵理山先是在树冠的另一侧蹲下来,从腰后摸出一个小布袋,是从老太太家拿来的米和盐,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器,但米能镇煞,盐能驱邪,能拖一会儿瘿鬼。
脉动在树干深处,频率比他预想的快,像一颗失控的心脏,瘿鬼已经醒了,或者说,它从来没睡过,一直在等他们。
黏腻的吞咽声近到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发出来的,黏液滴在脚边,赵理山抬起头。
沉秋禾看向赵理山的头顶,几乎是瞬间瞳孔就变成全黑。
; 但那个鬼确实不好对付,若是硬吃,确实吞不下。
赵理山睁开眼,五指抠进树皮的裂缝里,指节用力往外扒,树皮发出断裂的脆响,裂缝又撑大了一圈,黏液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黏腻温热。
赵理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解开布袋,粗盐全部哗啦啦倒在地上,另一边,树枝的尖头插进土里,撬起一块湿泥,甩到旁边。
米和盐混在一起,沿着树冠的外沿撒出一条断续的线,线不闭合,留了一个口子,方便引阵,给瘿鬼一个方向。
挂在树枝上的红绳全湿透了,颜色从褪色的粉变成近乎黑色的深红,水滴顺着绳股往下淌,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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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秋禾站在槐树阴影外,手里拿着一截粗树枝,尖头被她在地上磨了几下,磨出一个尖头,赵理山走到树干旁边,指腹贴在树皮上,闭上眼感受那股怨气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