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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成了全天下最好的兄长,可我却并不为此开心。他知分寸、懂礼数,进退有度,人人夸赞他的为人处世。可他将这样的美德带回家中,便不同了。
自接旨订婚后,我仿佛心里压了件重石,心知此事未了,常常因此难受。
皇后欲派宫内嬷嬷来教养我宫规礼仪,被赵纪秉拖延到明年了。这是他借崔梨之信说的,也许是为了让我安心或者讨我欢喜。崔梨自上次见面,已一月多未曾出门了,只同我书信联系。
可我接过信后,心下不起波澜,小桃不解:“可以偷懒一两个月,这不开心吗?”她以为按我的性子必然是不喜欢这样的规矩。
我点燃烛灯,将信置于烛火智商,呆呆看着纸张于烈火中焚尽:“这个月还是下个月,或者是明年,有什么区别呢?”
小桃怔怔观我神色,不再说了。
从赵云疏走后,我的Jing神好像愈发不对劲了。可我胃口也好,睡觉也睡得着,除了偶尔惊醒外也没有别的毛病。
如果说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应该是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秋雨要爬上我的膝头,我便帮她顺毛;小桃要我喝药,我顺从地一口闷了;李琰要我出门走走,我裹了件披风同他招手。
乖得不像我自己,或者说不像曾经的我。
李琰找我聊天的时间多了起来,常常下值后带些点心、书籍,来我院里和我闲聊,或者休沐日带我去郊外、寺庙散心。
我心知我还爱他,可我已经无力再去爱他了。
我近乎绝望地想:他总是将我一推再推,将我一骗再骗,可我怎么能不爱他?
他难道对我不真诚吗?他难道不是一心一意为我好吗?他只是想做个好兄长罢了,于此事反而是我对不起他。
可是李琰,为什么在我那么对你之后,还要挂着和煦的微笑,还要为我露出担忧的神情呢?如果你只有那样怨恨的眼神就好了,如果你只有那样冷冰冰斥责我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纯粹恨你对我不够上心,又为什么不能让我再真心爱你?
寂寂深夜里,我躲在被子里面,两行泪染shi枕头,偶有哽咽哭泣声。小桃进来过一次,我却不说话。此后她便只守在门口,等我睡去才离开。
我便学会了假睡,从前看杂书到半夜,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推门声,我也学着装睡,可总是被识破。这一次的技术却Jing进不少,小桃从未发现。
可是日子总是要过得,临近年关,飘飘洒洒下了几场小雪,并没有积起来,我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指尖,它抖了抖,被指尖的温度融成雨水了。
小桃不允许我雪天再出门,只让我在廊下看着,她感叹道:“这雪虽然没有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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