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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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稳当的语调，但苏念听过太多次，已经能从每一个字的缝隙里听出只有他能辨认的温柔。

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陆沉渊偏头看他，月光把他冷硬的侧脸镀成一层柔和的银灰色。

天边泛起第一道金光的时候，三亚西海岸的轮廓从夜色里浮现出来——椰林、礁石、远处的蜜月酒店穹顶。

“要是吵架了呢？”

回到家，苏念洗了澡换了睡衣，一头栽进客厅的大沙发里。

他们并肩往停车场走，码头边早起的渔民已经开始整理渔网，渔船发动机突突的声响和海鸥的鸣叫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清晨最生动的背景音。

“会。”

“因为我会在走廊里站到你开门。你开门，我就道歉。你不开门，我就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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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保温杯和陆沉渊的杯子碰了一下，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在安静的黎明里格外清晰。

动作很轻，快得像一阵海风，但陆沉渊的睫毛在那一瞬间颤了一下。

远处海面上渔火渐熄，天边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天快亮了。

“陆老师，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这样吗？”苏念靠在陆沉渊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整夜未眠后特有的沙哑和松弛。

苏念低头笑了，笑了好一阵才把脸从毯子里抬起来，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苏念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搭在手臂上，把唢呐放进陆沉渊的手心。“走吧，回家。”

他说。陆沉渊接过唢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和之前无数次一模一样。

苏念退回去，耳尖红透但眼睛弯得像两道新月：“盖章。以后每一天，你都不能反悔。”

“不会过夜。”

“你怎么知道？”

然后低头，在苏念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郑重，像盖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印章。

两人并肩坐在缆桩上，苏念把毯子展开盖在两人膝盖上，保温杯并排放在脚边。

“不反悔。”他说。

陆沉渊抬手用拇指蹭过他嘴角，和之前无数次擦奶黄包碎屑、擦咖啡渍、擦茶渍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这次他的指腹在苏念唇角多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