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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不远，能听见电话里一个略高的女生声音，含含糊糊地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燕善涛也没有表情，右手拿手机，左手夹烟，半响才“嗯、好、对、都依你”地支吾几句。聊了一会累了，乾脆整个躺下，斜枕着被子，叼着烟，半闭着眼，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微微抖动。我站了两三分钟，尴尬地凑到看书的保安旁边，跟他搭讪几句。这是个略白较瘦的年轻保安，微分的头几天没洗，油腻在一起。也不知他是不愿意理我还是小说太吸引人，跟我说着话也心不在焉，懒於应对。 我心说这是什麽事啊，就想撤退。犹豫了一会，看床上的燕善涛还在那应对着电话，恍惚间听他说什麽“我这哪有女生，你也不来陪我之类”的话，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他那个当大堂助理的女朋友了。

帅哥就是难泡。

正胡思乱想着，冲进来个人，正是燕善涛，他见我也吓了跳，微微点头说：“没走呢？”又犹豫了下，似乎对刚才的冷淡有点不太好意思，挤了挤嘴角道：“谢谢你的手套了，有时间来找我玩。”我受宠若惊，紧张地客气了几句，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七拐八拐地上了楼，我心里暗暗生气，自己也不是毛头小子，至於在一个直男面前紧张成这样吗？边气边庆幸着至少是跟他有了初步的接触，不知道能不能趁他离开北京之前，混熟一点，找个机会吃吃豆腐什麽的。

等了一会，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凑到燕善涛床边，笑说：“我走了啊，你忙着，哪天有机会再来找你吧。”他睁眼看了看我，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用口型跟我示意拜拜。看着这个英挺的男子那带略青胡渣的清晰脸廓，我苦笑了下，跟他道别。2 g0 p; r ^" m4 n 出了门，我不由得长出口气，感叹着自己这是何必，略有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往楼梯口走去。楼梯口旁的应该是他们的卫生间兼浴室，我心中一动，闪身进了去。里面没人，破旧的水泥台子上三四个水龙头，往里是个没有门框的门，上面挂着浅蓝色的布帘，上面好几个烟头烫出的破洞。我拨开布帘，里面是两个蹲便和两个破旧的小便池，蹲便上伸出两个水管，应该是夏天冲凉用的。我在小便池处站了会，想像着燕善涛上厕所的样子，心中微漾，撒了泡尿，出来洗手。心中嘀咕着这趟白来了，这哥们太难接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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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双穿着白棉袜的大脚。伸了个懒腰，从裤兜里掏出他原来那副手套放在枕边，又从枕下拽出盒“中南海”，掏出两根，向我示意。我忙道：“我不会抽烟，谢谢了。”他哦了一声，又找出火机，点了烟，就这麽戴着手套抽起来。 我见状道：“戴手套抽烟啊，小心烫坏了。”他满不在乎的说：“没事，经常这样。”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被手套包裹，夹着烟恣意吞吐，似乎是轻车熟路，还真没有让烟头接触到手套。抽了一会，他叼着烟，用下巴向我示意，我顺着他眼神方向，看到门边地上有个铁笼，里面正是那只黑兔。 我低身逗了逗那个兔子，上次遇到的小个保安不在，燕善涛他们寝室的保安似乎都跟他一个德行，不爱理人。我在地上晃来晃去，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如其来的VITAS的变态高音响起吓了我一跳。燕善涛左手接过烟，右手从被落里翻出个手机，看了眼，接了起来。那个正看小说的保安也吓了一跳，抬头忿忿地横了燕善涛一眼。

就这样，我厚着脸皮死气巴列地跟燕善涛乃至他们寝室人混了个脸熟，偶尔去了他不在，也能跟其他人哈拉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