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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声驰抬起头来，要把被子拉回来。

誉臻突然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真正爱过聂声驰。

他重新伏靠在她的腹前。高大的身子形成纠结难受的样子。他努力离他们的孩子靠近，又害怕会伤害孩子一分一毫。

誉臻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是笑容，是拥抱，还有拨浪鼓的声音, 还有冬天里头的雪人。

他的头发乱着，贴在她的肋骨下方, 贴在她的胃部之上, 随着他的动作, 带来一丝一丝的轻微的痒。

黑夜中她听见他话中带着浓浓惆怅：“她什么时候会动？我都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听得见我说话吗？”

誉臻将手伸过去，五指穿行于聂声驰凌乱的发间。

曾经聂声驰说，他和她是一样的人。她在这世上孤独，可终归有母亲毫无保留的爱，甚至还有云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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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答案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刺痛。

“没事。”誉臻推了推他肩膀，“你听吧。”

誉臻抿着双唇，呼吸

不是爱聂家唯一的儿子，不是爱聂氏里手握钱权的那只木偶，只是爱他，爱聂声驰这个人。

誉臻沉默片刻，说：“要到四个月的时候吧，现在还早。”

誉臻开口想要说什么，可聂声驰又伏身下去，脸靠在她的腹前，嘴唇贴上去，呼气落在皮肤上。

他回答：“没有。”

聂声驰不知道这薄薄皮肤下的情绪翻涌，他只在寂静之中，努力去抓住誉臻身体里每一丝能够被抓住的声音。

他的脸从她的腹前离开，头发也从她的指间离开，只是他的手掌还覆在她的小腹上。

酸，又涩。

“会着凉。”

难以名状的感觉如白天的孕吐一样在体内翻涌, 就在一点的酸痒之下翻涌。

她问：“听见了吗？”

那酸涩被这细碎回忆催得更浓烈。

陌生, 又势不可挡。

四个月的时候。

誉臻突然想到了聂声驰的母亲。庄严宝相如重现眼前, 连同笑意盈盈却又冷漠至极的话语, 也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