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是一个甜文的开场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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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利安微微别开脸，轻轻地：“我想你好好的。”

“你帮我活到现在了。”少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我成功地，多活了十八年。”

“我会好好的。”男人说，“我——”

“……这些算什么，还有很多你没见过。你还没见过学校，没见过商场……轮船，动车，地铁，快艇，你也没坐过……”他忽然被某种巨大而悲哀的恐慌摄住了，结结巴巴地，不受控制地，拼命搜刮着记忆，“你，你还没弹过琴，钢琴，你一直想学的，说手指弹琴的动作很好看。你还想画画吗？做陶艺？你可以给自己捏个马克杯……对了，你还想游泳，想放烟花，想亲手点燃热气球，你还想，你还想……”

男人张了张嘴。

男人盖好被子，准备起身时，一直静静看着他，以至于让他不敢扭头的少年，忽然轻声接下了他的话：

“唔……金字塔，巴厘岛……什么的，”阿德利安闭着眼说，“还有，极光吧，北极的……南极的冰屋。”

“尼加拉瓜。”男人说。

“……你做得很好哦。”

“还有……火山，好像是叫，尼加拉尔吧？”

他的确生得好看，也许是身体全部的缺陷都补给了这张脸，才让再憔悴的病容都无法掩盖他五官的精致。那双蓝眸，据说是继承了他素未谋面的母亲，男人很少直视他，会触动伤心事。

那颗小脑袋点了点，眼帘抬起来，又放下去，不再试着提起精神。

阿德利安说得很慢，吐字也很含糊。

nbsp; 他‘你’了半天，后面也没能跟出什么东西，只给阿德利安把被子盖好了。

阿德利安吸了一口气，趁着那口气还在胸腔里，尽力发出更清楚的声音：“学校，商场……还有别的什么。你去看吧，我想你去看。还有，还有……”他眼中露出一点茫然，很快闭上了眼，做出思索的样子，胸腔缓缓起伏了一会儿。

“……一百九十三个国家呢，”阿德利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睡意，“你去看看吧。”他安详地说，“替我挨个住，哪儿哪儿都住个……唔，一两个月吧。”

只有脑袋属于自己的少年，有一颗长得端正的脑袋。

“我想……我想你去看。”

说了这么多，他喘不上来气了。

说了这么多话，阿德利安又有些累了，他就放缓语调，小声地说，“我……见到了很多东西，很多，我本来看不到的东西……阳光，树叶，花，还有云。”

男人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乖乖地躺在床上，伸了伸脖子，用眼睛去够男人的身影。

男人紧张地看着他：“休息一下吧，阿德利安。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就什么都好了。”

阿德利安偶尔看到镜子，就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一个人看着镜子，看一看就笑一笑。

他愣了愣。

但阿德利安闭着眼睛的时候是不会顾忌他的。像是在漆黑的眼帘下看到了恢弘的极光，少年苍白的脸上泛起红

两颗青金石似的蓝眼睛，一定是贮藏了阳光……才会这么刺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