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2/3)

情绪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得到缓解。

“可能差点运气吧。”陈桉自己明白失败的原因。她当时的心理状态太差了，差到她都不愿回顾。

她支着脑袋看车窗外的夜空，不说话。

于是，陈榆来接陈桉时发现她不怎么开心。

有梦想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平平安安就很好了。”陈桉说。

“不说了，反正人生还要继续。祝我们前程似锦。”陈桉闷了一口酒，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

复杂的情绪交织，喜在同学的身份，忧在陈桉的困扰，最终陈榆也只能吐出三个字来：

老同学喝了口酒：“其实我挺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失败的，你当年是央美校考中国画专业的第一名。就算没有获得保研资格，但凭借你的资质跟底子，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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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榆，你说，人生怎么总是这么多无奈呢？”陈桉发完了呆，这样问他。

点了招牌菜又上了几罐啤酒。

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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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提及老同学的情况跟今天的聊天内容，有些失落地表示：“其实最开始，我们都以为能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到底。大概这就是人生常态吧，半点不由人。”

但有人陪伴总是好的。

“我还没放弃。”陈桉说。

她学的是动画，在大厂里当美术设计，拿的是辛苦钱。头发都薅没了也不一定能画出甲方要的东西。最后为了更轻松自如的生活还是回到了老家这边当当助教工作。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问她有关那个男生的事情。

陈榆也不说话。

陈桉想。

“不要怕。”

“那你呢？”她问，“听说你还要考研。”

老同学突然叹了一口气：“想想当初拿到央美校考合格证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能够从此走上艺术的殿堂，成为全国闻名的青年艺术家，作品能入选美院教材。现在想想，真是想太多了。”

她们去吃了附近的大排档。

这大概就是熟人网络的弊端，消息总能传得很快。

聊过往，聊未来，聊美术。

画室还是那个画室，熟悉感逐渐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