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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

良久。

一条没开灯的走道而已，能有什么呢？

“要讲故事。”

颜料朝两面颇为兴奋的小镜子道，“讲什么？”

老镜子道，“讲什么？”

看不见。

那四条走道，三条明，一条暗。属于已经死去的电话的那条走道上一丝光也没有，很黑，像一张已经张开的大嘴，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巨洞。

“嗯嗯，”小镜子说，“就是茶话会。人类的茶话会可好玩了，我在楼下那个人的电视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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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小镜子松懈下来，看看颜料，又看看老镜子。

“好，”颜料道，“可以开始了。”

不。有吧。

; “刚才只是听到声音，不觉得危险，”说着，老镜子的镜面上竟是微微渗出了水珠子，像冷汗，“我现在感觉到的……像是杀气。”

“讲有趣的故事！然后等我们老了，我们又把爷爷讲给我们的故事讲给比我们更小的镜子。”

老镜子又开始咳嗽，轻微的两声。

另一个小镜子说，“这个叫什么来着，茶话会？”

什么也没有发生。

它们有些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大厅依旧明亮空阔，空气里也依旧是老马桶分贝惊人的呼噜声，什么也没有。

“噢，有意思。”颜料道，“老镜子，你先讲？”

颜料紧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老镜子镜面上的水雾也蒸发了，紧绷着的神经恢复如常。果然，是太多心了吧？

另三只都是一怔。“……杀气？”

两只小镜子异口同声。“随便

四个物灵围成一圈，坐了下来，姿态各异，但，都很闲适。

再一阵。

明明这里也就四个物灵吧，但，某面小镜子还是伸出手，一个一个数了数，一，二，三，四，又说，“我们到齐啦。”

——总不可能那个拆了电话机的人就在里面盯着它们吧？

“你爷爷宠你，”颜料说，“你要个茶话会，就给你一个茶话会。茶话会要干什么？”

黑暗里，什么都有可能。

又是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