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朝华苏恒(2/4)

那时,苏恒尚是十七岁不曾入世的少年儿郎,不认得花笺的料子是宫中贵主们用的妆花贡缎,那引他事后日日遐思的少女,是他将要护卫侍奉的公主朝华。

我的心“咯噔”一下,李攸之从小便在我身边,待我比我的皇兄还要好,我也曾偷偷猜测我也许确然是宁远侯的血脉,李攸之是我真正的族亲兄弟。如今他要去洛河随父戍守,我心中酸涩,生怕再也见不到他。

“有劳。”

朝华芙蓉面庞上漾出娇柔浅笑,亦隔着重重岁月回想起那日,却偏偏答非所问:“我还未来得及向神明祈福,神明便让那只蝶指引我遇着了你。”

那年母妃请了皇后恩旨去鹂山的鸿恩寺拜佛,我及笄前从未出过宫门,随行途中只觉心开阔的像那望不到边际的青天。

有暖阳自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凛凛身躯描摹的越发颀长,我直觉他的笑容似这暖阳般温暖又明媚得刺眼。

我哭的更甚,却听他转身向着黑暗拐角处说道:“苏恒,宫里的人势利,你若也随波逐流欺负了她,我就算身在洛河也有法子教训你。”

宁远侯痛失爱妻却只能吃下这哑巴亏,自请去洛河戍守,他对母妃情深意笃,不肯另娶,便将死去兄长的长子李攸之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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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便不得父王待见,我的母妃本是宁远侯夫人,新婚获封命妇,入宫拜谢皇后时被父王看中,逼压着强纳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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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年内我总会回来看你一次。”

我第一次出宫便遇着了苏恒,那时春意暖融,他的衣摆被东风轻轻撩着,我看着他手指翻飞将我的花笺系在了显眼的最高处,转头向我安雅一笑道:“我将它系在高处,天上的神明必能在这堆红笺里先看见姑娘的。”

我默了一瞬终于再也忍不住,出口哽咽:“攸之哥哥,你明知我是不舍你的,我昨晚哭了一夜,今天已然是强忍着了,你如何又来惹我哭。”

攸之哥哥自小做皇子侍读教养在宫里,许是宁远侯有意托付过,他对我这个被众人冷落的公主颇是照拂,我对他比皇兄们还要亲近。

&

……

母妃入宫九个月半便早产生下了我,父王疑心我非他骨肉,是母妃与宁远侯是旧情难断珠胎暗结,昏醉下竟要将我扔进炭盆里,母妃以命相护丢了半条命,才换了父王的一丝怜惜后悔,将我纳入宗牒。

待多年后帝后二人再至鹂山下,皇帝苏恒看着满树的花笺,饶有兴致地问道:“十四岁那年你在花笺上求的什么。”

他俊逸的面庞一下子柔和下来,转身下意识的要将我圈进怀中,却在伸手的一瞬停滞,转而温柔的抚了抚我的脑袋。

再在宫中见到他时,他一身御甲金装掩不住少年英气,待看清我的面庞,竟惊异的忘了向我行礼。

他便是我朝阳宫的侍卫掌领,我心中欢喜,偷偷将我与他在宫外的偶遇故事说给李攸之听,李攸之抱手在胸斜睨着我,不待我说完便凉凉着打断道:“我将去洛河侯爷身边,你就只与我说这些?”

(二)情笃

我问:“你何时回来?”

天下女儿无有不艳羡我是天家骨血,然我的前半生却一直因这公主名号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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