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4)

“喜欢吗？”我率先开口。

玛格丽特阻止了我：“你失血过多，现在也很虚弱，你们就不要互相打扰了。我已经让人给阿尔索神父告了假，说你的手不小心被玻璃划破，要休息几天。”

“很贵吧？”他说，“这种植物本地没法种植，只能一株株从海上运过来，很多都在途中生病打蔫，成活率不到一半。”

他好像真的比以前有朝气了，不再死气沉沉，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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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毫无意义，你身体健康不会死去，而我势必会死在你前面。”

我心里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你喜欢就好。”我进一步，“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

我不依不饶：“回答我，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会一辈子记住我？”

傍晚时，玛格丽特带着花回来了，她跑了四个鲜花市场，最后才在一个英国商人那里买到了这种有着红色团花的异域植物。

“仅仅是不恨？”

我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她的说法对不对，但在我听来似乎有些道理，也许我不该那么悲观，也许就连莱斯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爱不爱我。

“不，我不爱任何人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他平静道，“我很庆幸你还活着，你当时的举动太可怕了，我以为你要死了，拼命喊救命。”

“我不知道你们的情感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想，当他有其他方法可供选择的时候还要……主动献身，这可能恰恰说明了一些问题。”她有些艰难地说完，表情很不自然。我知道，这番话从一个年轻的未婚女子嘴里说出是极羞耻的事。

“我不知道，就是直觉。”她有些局促，手在围裙上来回揉，“就在早上，她跟我说他觉得好多了，他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很多，可是我不清楚那是为什么，也许是真的在好转，也许是……”

我抬起手腕给他看：“如果我真死了，你高兴吗？”

他看向花瓶：“安东尼奥以为我喜欢粉色的欧石楠，但实际上，我最喜欢天竺葵，红色的天竺葵。”

“怎么会呢？”他反问，“我不恨你，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死。”

“我知道你爱别人，可这不妨碍我爱你。”我打断他。

我摸他的额头，粉

当鲜花插在莱斯特房间窗台上的花瓶里时，他的视线从《圣经》上移开，注视着我。

我道了谢，她真是善解人意，在这种状态下我就是没受伤也难以集中精力去工作。

“你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觉得他已经快不行了。”在第四天中午时，玛格丽特凑到我床前。

想到这里，糟糕的心情好些了。

我不敢去深想，拿钱让她出门去买束天竺葵。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他合上《圣经》，靠在床头，“这几天我想过了，我们从一开始相遇就是不对等的关系。你把它当做情缘，而我则视为噩梦。我不知道你对我为什么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和欲望，但……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我的心已经……”

哇哦，我该为玛格丽特鼓掌，天竺葵有很多种颜色，她竟然买对了。

想过这个问题。

回光返照。

我想去看看他。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去。但我知道，莱斯特的病情又恶化了，他的咳嗽声能持续一个晚上，一到下午就发起低烧，玛格丽特从一位可靠的医师那里买了些药回来，但也仅仅能维持现状，没法让他彻底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