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刀）(2/4)

现在，他再次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这样，他就不用亲眼所见，假死的公爵在众人震惊之下极快的起身，用锋利的指爪穿透了骑士长的盔甲。

骑士长在那一瞬间似有所觉，但他为悲痛的情绪环绕，终是慢了半拍，没有完全避开。

“对不起，我来晚了。”骑士长站不稳似得，跪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卡兰的

鲜血溅在卡兰的脸上。这是他多么熟悉的血的味道，他曾因此陷入欲望漩涡，性奋到激颤。

耳旁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他说：“反正要死了，把我的血喝干吧。”

“在我死后，你又会依附谁的血而生存。”

可是一开口眼泪又哗地淌了下来，混合他脸上的血迹，将他的脸弄得一塌糊涂。他哭得骂不下去了，出声的时候骂声也变成了最最轻柔的话语。

他还宁愿刚刚公爵击杀他时，顺势也剜掉了他的眼睛。

这才是真正无可挽回的局面啊！

纵使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卡兰还是能感受到人类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脖颈处似乎恢复了点知觉。他微微抬头，但是太微弱了，根本没有让人察觉。

别人可能还以为骑士长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身处他身形笼罩下的卡兰，分明看到骑士长的身体已经被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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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面对过如此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发现，身下卡兰似乎还有气息。

有人想要靠近他们，但骑士长拦住了他们，请求他们给自己一点安静的私人时间。

公爵自解除假死给了骑士长一击后，就踉跄着逃跑了。他受银弹所累，无法蝠化飞走，只能借助月下每一段的阴影隐藏下身形，争取逃跑出城的机会。许多圣骑士冲了出去，势要捕杀他。

天生一副冷峻模样的男人回头，低声下令，“捕杀他。”

卡兰顿时火冒三丈，刚想开口骂他，骑士长脱下手甲，用人类手掌盖住了他的面庞，遮蔽了他的视野。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骑士长落泪，可是他宁愿不看，宁愿不要有能让这个永远沉稳的男人落泪的时候。

他暗自努力着。手却始终抬不起来。他很想像他一贯摸自己一样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安抚他。

骑士长抚摸他的头发，叹气道：“卡兰，你的脸真的很迷人。”

因为恐惧，他渐渐流下了眼泪，却因为没有恢复动弹不得，无法哭泣。

“怎么又哭了。”骑士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摸了摸少年的脸颊。

卡兰的嘴唇渐渐恢复了，他真想立刻破口大骂：“你是傻瓜吗？我是吸血鬼！吸血鬼即使被拧断脖子也不会立刻死掉的啊！你不先杀了他，过来干什么！”

对比吸血鬼一向偏低的体温，简直灼热到能够烫伤他。

烫伤能够治好，可是这样烫伤的伤痕却会永远留在他心里。

出于恐惧。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