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难辨秋色(2/3)
小郎君的膝盖万不能着了凉,做暗卫的却没人肯心疼——
又忍不住扬起手来朝他挥了挥:
他正呆呆跪着出神,没注意到太守有话问自己
众人皆知他那腿,早在青石地上跪惯了。
王爷……他是王爷啊。
有缘……何时才能有缘呢。
暗卫抬头,正不知该不该回应时,牧垣及亲卫一行早已下楼,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
回头望去,却见那小暗卫顶着红肿的脸蛋,仍直挺挺地跪着,周身伤痛仿佛都浑然不觉,只是偷偷抬眸看着自己和亲卫间的打闹,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从小到大都没得过什么好脸色的小暗卫,显然已经浑忘了那老东西还叫他自己掌嘴来着。
临到走时,才想起来门口还跪着一个。
武功让人惊艳,就是人看着有点傻,牧垣暗道。
他从没喝过酒,脑袋还有些晕,待郁家三郎也从酒楼里出来,便成了一双醉醺醺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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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东西!今日要你喝了酒,却没来得及教你如何剥蟹,且先记上,有缘再会!”
醉醺醺的小暗卫想,这样的人将我要上楼来,却不为情欲,只问我会不会剥蟹。不会剥,也不罚,还说要教我,真像做梦一样。
的手掰开一个缝,又喊道:“哎——王爷偷酒啦——唔!”
最为不巧的是,郁太守巡视在外半月恰在今夜回家,将他二人逮个正着,二话不说,先拎进院子里跪着。
将那惨兮兮的嘴角扯着,也不知道疼。
暗卫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膝盖硬生生地硌在地砖上,他晕乎乎的脑袋却没顾得上去感受这样的疼。
他对着主人口称“小崽子”,行事也一派恣意风流之色,而面容却坚毅,身姿也挺拔,眸中依稀有着自己熟悉的刀光剑影,也还有一丝令自己感到陌生的杀伐决断之色。
仆人们抬来一把太师椅,太守端坐廊下,自有丫鬟仆妇赶忙递来软垫,好叫主子有个软和的物件好歹可垫着。
其实自己连这样跟着主人出门的机会都很少有的,暗卫呆呆地看了看满桌酒蟹,一言不发地躬身将地面桌面都收拾干净,又静静地等待片刻,估摸着时间够自己被人“玩弄”痛快了,方退出“抱月庐”外,跪在大门口等他那主人饮罢出来。
他生平第一次喝了酒,也生平第一次见这样随和的主上。
想来他年岁长自己许多,杀过的人,也远比自己要多。
暗卫幼时常年被关在暗堂里,长大了跟的主子又不靠谱,因此对时事所知甚少,只晓得“王爷”大抵都是天皇贵胄、人上之人。
“我服了你了!”牧垣拿这一心惦记自己这副身子骨的心腹爱将没办法,胸怀无数谋略也架不住这样的莽棍子,只得丢盔弃甲、随之回府被继续关着养病。
有来历,长得也好看。暗卫眯起眼睛,想他衣衫一振,跳下楼来阻止主人对自己施暴的样子,也想他临走时将手匆匆一挥,道“有缘再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