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料峭春醉(2/3)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回话戛然而止，一记清亮的掌掴声在房间里响起。

对于这兴之所至的一巴掌，牧垣还是挺满意的，郁家那小崽子的痕迹已全然翻新，红的肿的，总归是自己弄的看起来顺眼些。

“喝了吧。”

牧垣早已站了起来，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眼睛还是清亮，就是左脸今日连挨两巴掌，尤其是牧垣刚刚赏的，指印清晰，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也磕上了，半抹殷红，显得格外……可人。

牧垣才发觉，自己抢了他的第三杯酒。

“这杯，换个喝法。”

牧垣眼底微沉。

“那你掌着嘴，我勉为其难给你解释解释。”

“大人，属，我舔干净了……”

小暗卫好像没听懂，把那点剩下的酒舔完，脸颊又覆上一层胭脂色，唇瓣通红，眼睛亮得惊人，无端让人想到关外寒夜，高悬的一颗颗星子。

其实牧垣也不笃定这个小鬼在跟他玩心思，只是觉得，有些无趣，他一无趣，不管旁人怎么样，身边的人纵容知晓他在无理取闹也还是得乖乖地奉为圭臬。

这也勉强算得上，一份上位者的傲慢。

“行。”牧垣一气倒了三杯，好酒果然名不虚传，如水上惊羽　，荡得满室清波回甘，香而不俗。

“啪！”

“不怕我了？还是喝醉了不装了？”牧垣轻笑。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打你？”检查过后，牧垣问他。

“大人恕罪，属下错了，愿意受罚。”小暗卫又利落跪下，语气笃定，好像刚刚不是牧垣刻意刁难，而是他真的做错了事。

所以，他觉得这个小东西在装，这个小东西就是在装。

“那给你个奖励，要吗？”牧垣难得正经，连坐姿也少了几分懒散。

牧垣摸摸他的脸，故作大方道。

“大人赏什么，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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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错了。”小暗卫看来还带点醉意，反复这一句告罪，连求饶都不接上。

又跟他装糊涂，答非所问的，下次把他两张嘴都灌满，看他真醉得一塌糊涂还怎么跟他装。

是个雏儿。一杯下去就皱了眉，把两片唇瓣舔了又舔，不敢耽搁，又灌下一杯，呛了口，咳几声，眼里就晕出一层雾，包着那双闪烁的琉璃眸子，直愣愣地望着他。

“啧。”牧垣第二次叹声，“不可爱啊！”

要是让郁家小子知道他求而不得的东西被自己弃如敝履的暗卫满饮，指不定疯成什么样？可这里没有外人，牧垣闲散坐着，心不在焉地瞧小暗卫给自己灌酒。

舌尖猫儿一样，舔一下又缩回去，辣得吐出来半截，又打个卷蘸了酒液进口腔，有先前那两杯垫着，越喝越醉。小暗卫迷瞪瞪露了点痴态，时不时偷着眼瞥他的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