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下 掉马III(2/5)

他步伐沉重，心不在焉。

他好像想到什么，面色再度阴郁下来。

闻言，韩昭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走回对面厢房，轻声道：“我知道了。”

可偏偏……

那人突发此言，的确是汤尹凡意料之外的事，凭借着他师兄的秉性，自然是多少在那人面前暴露了医术。他只得圆场道：“苏宸医术了得，他跟在苏宸身边多年，自然是耳濡目染受其影响，又有什么奇怪的？”

韩昭潦草地在肩前系上一个死扣，随后快步起身从书案取出舒作诚留下的《药间集》原作，急速翻着页面。这一事，他这几日来已经反复地做了很多遍，不停地打开书，翻到讲述药草综羽的那一页。

那人曾夸下海口，说是此草威力甚佳，他愿只身走遍荒野山间，寻其踪迹。

韩昭割去腐肉，用棉花蘸取新配的解毒药粉点在伤口，再用绷带绕肩缠绕两端，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所用心。

可偏偏在韩昭借来《药间集》查看之时，他发现那本书上留有一处天大的漏洞。书上的确记载着综羽无错，却没能用文字描述出模样。

半晌之后，他又问：“舒渝非医术如何？”

韩昭从平金逃脱一事正直他蛊毒发作之后，是他肩伤未愈的最虚弱之时。多派有为之士联起诛之，甚至缺月楼楼主和宁王姜远都亲自出马，他拼死力搏，从刀剑之下抵抗一夜，苟延残喘，大难不死，在颜京墨的帮助下全身而退，可谓一次死里逃生。

只不过在他这种报复实现之前，已有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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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均一的心疾陆陆续续又发作了几次，韩昭和汤尹凡二人合力，最终才稳下他的病情。

风烛摇曳，闪烁不定，韩昭将匕首来回烤与火上，趁着银铁炽热的劲头，他对镜，将肩上和胸前的腐肉一一剔除。他手法熟练，行动利索，不紧不慢，不痛不痒那般按部就班地割着，好比在例行公事。的确，此事他常做，已经熟练到即使没这面铜镜，无这灯火，他也能手到擒来，自行包扎。

夜闯缺月楼一事中，那孩子竟因此受了伤，中了毒？韩昭当日急着夺剑，未能仔细善后，对此，他当真不得而知。事后，舒渝非还因他蛊毒发作一事在自己身边日夜照料，他心生一股歉意，自惭形秽。

p;“毒？什么毒？”韩昭大梦初醒一般，不知他此言何指。

因此这世间亲眼见过综羽同时知晓其功效之人，只有舒作诚和韩昭二人。

“若不是为你冒死潜入缺月楼，他也不会受此苦楚。”汤尹凡咬牙切齿道，“如此危险之事，你自己不管不顾也也就算了，竟任由他同你一起荒唐？！”

他受了内伤，身中箭毒，皮肉也刮擦出不少伤口，只不过这些都不致命，他一时半会儿也便抛去脑后。待白均一伤势病情稳定之后，他才有心料理此事。

受伤中毒乃是常事，不足为提。

这草药的功效是由舒作诚发现，此前史中医术并无记载。综羽实在少见，他同舒作诚一共见不过两次，每次只有半株，都在需其救急时所现，最后一次，是在韩昭负伤逃难时所用。舒作诚并未有机会将此草药效传授与他人，包括汤尹凡，平日里，也只是简单提及两句。

舒作诚一向习惯采用图文叙事，

其中内容他早已熟记在心。

几日前，他在见白均一身周伤口之处皆敷满了此药残渣。

舒作诚临死之前留有一本《药间集》传世，他亲自教导不得，便有意将此学留于纸面，供贯清弟子和天下之人参考。因此按照舒渝非所言，他背过《药间集》一书，知晓此草药功效，同时将之得以善用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