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2/3)

老婆们还等着老公回心，她从来不敢指望男人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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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太在乎。

小姐妹早在家里等了，小姐妹比她小得多，不到二五，为了养男朋友入了这条街，而她已经快三十，见识过不少脸色，小姐妹还没开口，她就知道小姐妹要另寻住处了。

，她吸到了一些，轻飘飘的冰凉，微微的黏腻，她露出了迷蒙的神色，下体一阵的收缩。

好凉，好凉。

她扭起下身，磨蹭，再伸手摆弄，冰凉的地面被她蹭出了水迹，渐渐还能反暖些她的下身。她不耐地翻身，企图再汲取一些如黑雾般刺骨的凉意，却不小心撞到了床脚。

她躺在地上，地还是冰冰凉，她摸着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慢慢地摸，迷蒙的眼睛中什么都模糊不清。

她已经很少有这种欲念来临的时候了。

欲念褪去了些，她这才有了点后知后觉的惧怕，哆嗦了半天才叫了警察。来的片警公事公办，有些严肃，又不耐烦，搞清了前因后果，折腾老半天，确定了是猝死，才算这案子归档落定。警局内几双眼睛盯着她，颇有点耐人寻味。扫黄打非了这么久，该在的都还在，她有时候站在院门前看热闹，打上门来的老婆拽着女人哭天喊地，她眼里都是对这些良家妇女的同情。

她这才发觉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茫然地环顾着窄小的房间，恍然记起男人一夜未醒。

不甚牢靠的沙发床被震得猛晃一下，床上的男人也猛晃一下，原本侧身的姿势变成了平躺，还是那般僵硬，男人半睁着眼睛面目狰狞。

但她一个初中文凭，又不干净。医院里有些街上的客人，看她脸熟，她怎么也不可能进去。

她很是发愤图强了一阵，想进医院的临终关怀项目。

她呆望着那片地，冰凉的瓷砖地，铺得并不严实合缝。她光裸的腿贴在上面，阴道还散发着热度，她望着自己干瘦的手半晌，叉开腿，坐在黑雾散去的那块瓷砖上。

她变成这条街上的怪东西。

她还心心念念着昨晚那黑雾，她想着也许那时那男人就死了，她也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死，脑海里全是自己一身脏病躺在床上发臭的样子。她现在也在想，想自己还剩一口气，想那团黑雾又在她面前拢起，想她融进了黑雾里，她手伸了下去，想着自己被黑雾包裹，自己在黑雾里晃动，被填充，冰凉的像是已经死去，阴道却还是火热的，湿润，紧缩着。她直直挺着身子，她高潮了。

如果没有嫖客，又怎么会有鸡呢。

片警没有为难她，她知道这些街上熟客的心思，敲不出钱来，吃着也没味，要是折磨上，她这个身体也没什么刺激反应，她很快就被放回去了。

＊

她想钻进黑雾，又想被黑雾吞没，她伸出了手，想要拽住至少一丝。黑雾无动于衷，转瞬消散。

男人死了。

死过人的屋子，小姐妹是不敢住的，房东也觉得晦气，倒是便宜了她省了不少房租。

只有死亡才能召唤它吧。

她把脸贴在那块她高潮过的瓷砖上，她想，怎么才能见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