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折磨(齐根断太监受)(2/3)

如今是永嘉十二年,距离宋清澄入宫,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了。

那张太监道:“害,老夏,咱家哪里能有什么好差使!都是卖气的活儿。万岁爷今夏预备移驾西苑避暑,咱家这不正压着库房里的家具,往西苑玉熙宫运送么?老夏你瞧,这么几车的东西,小子们累得汗流浃背的,竟只是一张螺钿彩漆拔步床!咱家这来来回回,还不知道要搬多少趟。”

掌事太监满脸堆笑,道:“张公公,您老好。您这是派的什么好差使?”

张太监道:“哎哟可不是!别说老夏你了,咱家如今也算是半个御前的人了,在库房里瞧见这张大拔布床,那也是惊得走不动路。漂亮,实在太漂亮了!嫦娥娘娘住的广寒宫啊,也未必有这样的奢华。不信,你到那边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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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只能在禁宫苟活。后来天长日久,日复一日的苦役使得他渐渐屈服于命运。除了抓紧干活,免于惩罚以外,宋清澄的脑子里已经不剩下太多想法。

宋清澄顶着一身的恶臭,在御沟里一直挖到下午。他如今十五岁

张太监颔首道:“咱们万岁爷英明神武,亲政第二年,便将那宋贼及其奸党一网打尽!这不,国库的亏空补上了,军饷有着落了,水涝的赈灾银子也有了。不是我说,永嘉初年那天下乱成什么样了,沈匪险些打进皇城!这几年来河晏海清,天下太平,外头的人都说啊,咱们万岁爷是紫微星下凡……”

“那我也涨涨见识。”夏太监走到车旁,掀开油布看了一眼,立刻惊叫道:“我的天,造孽哟!这东西……难道是万岁爷命工匠新造的?”

两个太监聊着天,逐渐往神武门的方向去了。宋清澄听着自己的父亲遭人唾骂,脸上竟是一片麻木。他曾经也恨过,恨过苍天,恨过皇帝,恨过父亲,也恨自己。但是八年过去,他的眼泪早已经流干,幼年的记忆被宫廷生活冲淡,他甚至连父母的面容都记不清了。他不再是大学士之子宋清澄,他是阉漏,是紫禁城里一个被割掉了子孙根的下贱奴婢。

管事夏太监吃惊道:“只一张拔布床,竟占了这么几大车?”

张太监道:“哪儿能!万岁爷圣人下凡,最是爱惜民力,平日里连绸缎都不穿,哪里会造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这都是当年从宋寒江那奸贼家中抄出的赃物!万岁爷他老人家原本不愿用这脏东西,听说还是司鹤台的那个沈公公,说重新打床还要另费木材,让这东西放库房里白白蛀了,不如物尽其用,万岁爷才松了口。喏,像这一模一样的螺钿彩漆大拔步床,库房里还有整整八十座呢!”

春天的太阳不算多么毒辣,但也足以晒得人满头大汗。宋清澄跪在地上拼命挖泥,忽然听见一阵噪杂的车轱辘声。他抬起头,向长街上望了一眼,只见一众绿衣太监,正压着几车的货物往宫门处走。领路的是一位戴冠的青衣太监,宋清澄身旁的掌事太监见到那青衣太监,便凑上前与他低声攀谈起来。

夏太监倒吸一口凉气,道:“宋寒江这奸贼,如此胡作非为,贪赃枉法,被抄家灭族果然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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