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鬓头春(十六)(2/4)
夫人,这是遣来与外使交涉的梅公子,不是什么姑娘家。周晗急切的提醒不乏紧张,显然是觉得妇人失言。
夫人周识的视线不住往梅沉酒身上瞥,似要张口却又老实地没有出声。
周晗立于梅沉酒身侧,见她眉头不自觉地锁起便出声发问: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怨不得宁泽不愿通达传令,周府上下能凭这般咋呼的模样安于关城一隅,恐怕他也在暗中出了不少
长期委职会出现的弊病连坊间那些酸儒都能够作赋批上一两句,晏佑又怎么会不清楚。唯一的可能即是,他不希望调官影响到如今的局势,与北梁交恶,许是他乐以见得的。宁泽把握不准晏佑的态度,更说明此事已隐秘地埋伏太久,让人深陷安逸表象却不自知。
城设县辖制后就再未归京。本以为只是调职的期限未至,如今看来却是彻底留在关城了。晏佑登基之后也曾修过南邑律法,但官制诸事依旧沿袭前朝。按理来说,周识早该在几年前调离关城,可眼下还在此处任职,必然是受了上头的命令。
待到周晗领人上前,众人才似有所感地停下手中之事,五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梅沉酒看过来,好在多是好奇打量,并不惹人厌恶。她忍俊不禁,轻一挥袖掸去身上尘土后,沉声对那着官服的中年人道:周大人?"
妇人瞬间顿住身形,飞速瞥了眼梅沉酒后把帕巾收回袖中,径直走上来拉住她。梅沉酒脸上的笑意褪去大半,震悚地盯着她扶在小臂上的手,听人柔声关切道:小姑娘可是走错了路?这里是周府
梅沉酒再细察,侍女大多手托木簋,茶壶茶碗再至茶料茶刀一应俱全,剩余的仆从则合抬一茶案,都等着周识作下一步安排。
夫人年长于我,向梅某行礼真是要折煞在下。这身模样生来如此,错认在所难免。梅某只是一时惊异,并未往心里去。夫人也不必拘于这凡俗礼节。梅沉酒趁机接过话茬,压下心中的不耐看向周识冷静道:辛苦周大人准备,在下受命前来与外使交涉,不知外使被安排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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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瞧,对面檐下身着墨色官服的周识正被五六名侍从团团围住,他张口招呼着众人忙碌,明明时处寒意正浓的正月,周识却要不时抬手以袖抹去额间落下的汗,可见慌乱到了极点。
梅沉酒倏得回神,唇角自然上扬,北梁外使自当称得上是大人物,在下会见前总要考虑好如何表明来意。话毕,见周晗点头回应先行带路,她眼底的笑意彻底染上霜色。梅沉酒的目光凝在他板正的背影上,许久才移开视线。
宅邸尚且宽敞,可不仅府前未设藻饰,就连正对府门的照壁也只是雕刻简朴的忍冬纹样。梅沉酒随人绕过,先前听闻的人声才完全清晰起来。
咳候在梅沉酒身侧的周晗见妇人的还要继续唠叨,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夫人,这位是梅公子。
还没等到答复,游廊尽头拖着长裙的妇人便急匆匆地跟出来,老爷慢些,妾快要跟不上了。身旁的侍女见状,极其熟练地端好物件退开,妇人赶忙凑上来拉住周识的两臂,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汗,嘴里念叨着:"都说了叫你不要那么着急,让人看了笑话怎么办?北梁外使就在那屋
妇人的面容倏得刷白,立刻抽回手退后向梅沉酒行礼,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