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代价(2/4)

看来，他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头，然后一脸天真地反问：“哥哥，你哭什么？”

失而复得的喜悦在那一刹那涌上心头，师淮紧紧地将男孩拥入怀里，久久不愿松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终于卸下了压在他心头的最重的担子。为了眼前之人，他倾尽所有，舍弃了光明，投身于黑暗，甚至不惜违背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条与原则，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为了换来所爱之人的一句肯定。让他相信，自己所有的付出是值得的，也让他相信，两人的相遇并不是错误。

像是一口气讲述完一个漫长的故事一样，师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驻足在一片浩瀚无垠的记忆之海，风平浪静的海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砂砾般无数个记忆的瞬间仿佛破碎的棱镜一样堆砌起这一片浮光掠影的海面。

“有些人，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成为过去的。”师淮转向阿落，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早该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亏欠你太多。”

“是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阿落埋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上前一步，给了师淮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啊。”

“这些年来，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师淮眼神中闪过一抹苦涩，“当初若不是因为我的一意孤行，你就不会死。”

“我全都想起来了。”阿落像是放下了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巨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是商子洛，也是月落剑。但是从我以一个孩子的模样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日开始，我就成了阿落。”

指尖化作微小的光粒，飘向远方。

男孩的手滑过师淮脸颊的那一瞬间，师淮背脊如电流窜过，对于与月落剑朝夕相处，每天晚上抱剑入睡的他来说，这个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

说着，便伸出手来，轻轻地替师淮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师淮抱着阿落的身体，心潮澎湃起伏。

师淮激动得一时语塞，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面颊，用长满了茧子的手指勾勒着男孩的眉眼和嘴鼻。即便目不能视，也能感觉得出，眼前站着的是个眉清目秀，伶俐可爱的男孩子。

脸颊上有冰凉的触感，原来是阿落凑了过来，紧紧搂住师淮的脖子。

“别走。”

“何况，我也不觉得你亏欠我什么。”阿落把头埋在师淮的颈畔，小声道，“遇见你，我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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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师淮想要用力拥住阿落，然而他的双臂只是徒劳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最终什么都没有抱住。

师淮眼眶泛红，鼻头又是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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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你的过去。”

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阿落眷恋地感受着慢慢消逝的温度，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溜走。

阿落从身后走上来，轻声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