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私生女(2/3)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还会像当初那么雀跃期待吗？她会选择做一个从来就没有爸爸的孩子，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呢？她一次又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都没有答案。

那也是一个严冬的季节，那一天非常罕见地下雪了，那是那个南方城市几年难得一次的大雪。那也是寄雪第一次见到雪，从幼儿园冲出来的时候，就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脚丫踩在雪地上，一蹦一跳地回家。

那天，寄雪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也没见妈妈来喊她吃饭。后来她等着等着就困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宋灿荣跟着母女俩上了五楼。她们住的是低层的公寓楼，没有电梯。宋灿荣走得有点气喘吁吁，但看母女俩依旧神色如常，似乎是习惯了每天这样上下楼。他又想到这些年林婉芝独抚养孩子受的苦，不由眼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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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去。”妈妈温柔地看着她，好像鼓起十二分勇气做了一个决定。

当她们走到自家公寓楼下的时候，寄雪看到公寓楼前停着一辆车，车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车旁立着一个男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寄雪调皮地想，这叔叔不会也是贪玩不肯回家吧？没想到妈妈却认识这个叔叔似的，开口道：“荣哥，你怎么来了。”林婉芝的语气平静，但寄雪感觉妈妈牵着自己的手在颤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叔叔已经不见了。妈妈的眼眶红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搂着她问道：“寄雪想不想坐飞机？妈妈带你去坐飞机好不好？飞得很高很高，能摸到云的那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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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一听说要坐飞机，寄雪兴奋得跳起来，“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

翌日，寄雪便和妈妈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

“阿芝，对不起，我来晚了。”宋灿荣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语气有点激动，几乎带着哽咽。

寄雪是一个聪敏早慧的孩子，虽然后来的生活里偶尔出现“爸爸”的身影，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只有和妈妈两人相依为命。她努力学习，样样都做到最好，事事都力求妥帖，柔弱的身躯中蕴藏着不输于男孩儿的坚强，也有着超越年龄的懂事。

只是年幼的寄雪并不知道，原来坐飞机的代价这么昂贵。

“天气冷，不闲简陋的话，就上来坐会儿吧。”林婉芝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

“寄雪，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写会儿作业。妈妈做好了饭叫你。”进屋后，林婉芝打发寄雪进屋。

灿荣怎么就找到了她们。

“听话，没作业写就看会书。寄雪是妈妈的乖宝宝对吧。”寄雪安抚性地摸了摸寄雪的头，把寄雪抱进唯一的卧室，出来后锁上了门。

“妈妈，今天没有作业写。你做饭，我可以帮你啊。”寄雪敏感地感觉到这个陌生的叔叔与妈妈之间古怪的气氛，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