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2/7)

都在说：“新年快乐！跨年快乐！”

我似乎听见她手链碰撞手机的声音——那是我前些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其实只是条简单款式的手链珠子，她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应该是见过许多也拥有许多才对，却唯独对我送的这条爱不释手，几乎不离手。我看不看得到它都存在，像是在证明什么。

她的脸庞痛苦，布满了泪痕。

我平静地问：“梦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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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再低头打量自己……果然，我是透明的。

26.

付湘的声音有些微弱：“阿回哥，我真的好担心你……我这几天一直梦到这个画面，太可怕了……你回来好不好？”

18.

我看着女人的背影，有些恍惚。

他们能救我吗？能救醒我吗？

“为什么？”付湘的语气充满不解，“阿回哥你在担心逃避什么？是妈妈？你担心妈妈跟爸爸又要说你坏话了是吗？我可以跟他们说一声不这样的，我——”

17.

可是我居然……

她转过头来……是付湘的脸。

14.

我确实有家，生活也确实在朝好的方面好起来了，可是……

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几个医护人员抬走了我，我痛得忘了知觉。

20.

25.

我仿佛听到了远方的欢呼声，烟花声。

我还是拒绝了，因为我很累，不愿意想太多。

我沉默片刻，头皮发麻地回应道：“梦都是相反的，没关系的，但是回来的话，还是算了吧。”

嘴唇颤抖着，眼睛圆睁着，看着急救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带着沙哑又疲惫的嗓音，对急救室前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女人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点点头：“嗯，然后呢。”

眼前视野模糊着，模糊着模糊着。

周围的空气好冷，喧闹的声音好吵。

我的眼前好像也出现了烟花。

27.

“付湘。”我沉声打断她的话，“我真的不回你的家，我有自己的家。”

就这样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付湘穷追不舍，却还是被我的拒绝一次又一次击退，最后她干脆换了个话题，她说：“阿回哥，我昨晚梦见你了。”

22.

24.

我似乎是在救护车里，又似乎是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

21.

28.

付湘的梦居然会成为现实。

19.

其实我害怕了，光听到她说出我会被车撞得粉身碎骨，我就害怕了。

全身骨骼的“咔嚓”声，粉身碎骨。

bsp; 付湘的语气很甜很温柔，尽可能地用商量的语气，让我恍恍惚惚地想起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的麦芽糖。

15.

付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梦见……阿回哥你在过马路，脸上带着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然后，”付湘的嗓音带着颤抖，“我看见一辆车冲了过来，从你的身上……碾了过去。”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付湘对我确实好，我不能真的让她担心。

麻麻的感觉，朦胧的感觉，流逝的感觉。

29.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站在急救室外面的。

眼前的画面与光晕交错，平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我被推进了急救室里，刺亮的光芒，好几个人围在我身旁，干净的医用手套，冰冷的手术器具，装了液体的针筒注射进皮肤……

而后挂断了她的电话，将她的好心好意彻底拒之门外。

我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