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象限(2/2)

她总在想要离开。

哭声蔓延到楼梯间，她转头往门外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光着脚跪在了电梯前。

这是她第一次突然意识到。

试卷，荣誉，名次，琴行，把杠，她逃离所有在嘈杂中的事物。

明桐夷像一记降温贴。她错觉自己在滚烫火海里被庇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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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数和象限。

啊对，她又搞什么了啊？”

所以她后来也没有被安排同位。

她拿起水杯往爸爸身上泼滚烫的水。像一只竞技场上角逐的兽，陷入躁动的攻击。

于是她也没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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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被放下一支笔，她再看向明桐夷时，对方已经地下头填写第二题的选项。

明桐夷有条不紊的演算，每道题都做的很稳。她做题很踏实，天很热，白皙的皮肤透粉，却像支镇定剂，拉远了老化电风扇转出的吱吱呀呀，连乱糟糟的写字声也好像远开了。

四个选项整齐划一，不具备什么猜的技巧。

她觉得自己要聋掉，各种声音以不同的分贝此起彼伏要她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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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年的时间，她已经落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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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神，看向第一题，

“我天，怎么不让明桐夷滚蛋啊。”

自私，狭隘，拖她进泥潭。

妈妈的声音像被按了电子琴上那个制造出奇怪颤音的键。成为变换着狰狞的形态的一团雾，冲上爸爸看不出神色的面孔。

“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啊，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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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新同位调去没多久被气哭了三次，刚才课前那个女生被班主任叫住了，可能这节课就想要调去别的班了。”

让人平静。

芮之很多时候都住在嘈杂里。

抬头看向爸爸，她觉得她和爸爸面前隔着什么怪物。爸爸像在和怪物战斗，垂着头看向她时，眼神被分割成咆哮的热和完全陌生的疏冷。

重新回归到中心，女孩低声食指竖在嘴边：

她不会做。

不想打扰到对方的做题节奏，她甚至没有像平时一样拿到卷子开始一面接一面胡乱的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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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很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