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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干干净净的,目光一触即分,带着转瞬消散的笑意,像个雪中梦境般,缥缈空幻,又似是洞悉一切。
“孟大人!”祈裕终于见着了孟棠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
红墙白雪,像一座华美的锦绣牢笼。
晏重寒也随他放眼望去,丘苜山上收尽汴京繁景,风日佳时甚至可以远眺宫城。
小厮察言观色,立即备好茶端出来,“各位大人暖暖手罢。”
男人扔过来一锭银子,眼神示意他看好马车,“有劳,我们上山去。”
晏重寒收拾好香烛灰烬,“我们走北边下山?”
孟棠时收回目光笑了笑,双手轻轻搭上他肩头。
孟棠时却不接,轻声说:“皇上已经应了我辞官,这又是何意?”
来者竟是汴京卫,约有百人,气势汹汹。
进屋歇脚吧,外头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有马蹄声至。
“接着追!”齐寻峰转头道。
“西边那座是丘苜山,就是皇上都去不得。”
·
身后汴京卫应声而动,祈裕连忙出声喝止:“站住!”
高处不胜寒,但高处待久了,也能让人学会很多东西,无师自通地掌握权术手段。
“多谢。”墨竹伞骨轻抬,露出雪中人眉眼。
祈裕摆手示意,“就在此地等。”
“没什么。”
“棠时在看什么?”晏重寒给他拢好衣领,半蹲下来要背他。
他转身的时候撑起伞,从马车里牵出一个人,那人被狐裘裹得严严实实,面容隐在伞下,白袍和雪幕相映难分,偏生招人窥探,小厮忍不住侧过头瞟了一眼,却被刚才那男人察觉了,他连忙藏起眼神,搓了搓手又上前道:“大人,山上下着雪,路滑不好走,不如进来歇会儿,我们把石阶清一清再去?”
“这辆马车为何会停在你们这里?”
看他久久不答,老厨子惜命,担心他撒谎连累上自己,瞥了小厮一眼抢道:“山上,两位客人往西边山上去了。”
惊鸿照影。
“齐大人想动武?”
是空的。
“我不知道。”孟棠时摇摇头打断他,“为君者金口玉言,最忌讳朝令夕改,你们往后该劝他改改脾气。”
他侧过头看着齐寻峰:“追?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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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一时屏住了呼吸,没由来的心惊,仿佛私窥了白瓷上温润而剔透的釉光。
天地君亲师,李绎虽是君主,却也没脸到恩师陵前扰他清净。
齐寻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吩咐手下:“都把马牵远点,太吵。”
祈裕上下审视了他们几眼,终于点了点头。
“晏将军,”齐寻峰脸色很难看,皱着眉头道:“皇上有令。”
“他们去了何处?”
祈裕神色为难,还是没有收回手,“圣上那天在气头上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孟大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心里其实不愿您离京……”
小厮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惊动汴京卫来追,恐怕不会是好事,那位客人……
这几年里杨彦倒台,方墨渊致仕,朝堂悄无声息地经历了一次大换血,中书台半数都是李绎新培植的亲信,他已经坐稳了皇位,孟棠时的去留并不再影响他。
晏重寒突然上前一步,孟棠时转头看过去,见他对上齐寻峰。
“不用避,都是听命办事,免得他们不好交差。”孟棠时还看着远方出神。
风里还带着些雪花,天倒是晴了,那株垂丝海棠枝枒细弱,却长出了几片新叶,脆嫩的绿藏于雪下,在阳光里像是能融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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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领头的面相居然很和善,看衣着似乎也不像汴京卫的人,小厮拿不准主意,老实答道:“是……是客人路过留下的。”
他们在离茶舍数尺却停下了,领头的几人下马朝这边走过来,看来不是单纯路过。小厮和厨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搭话,却见他们恭恭敬敬地走到另一旁的马车边上,敲了敲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