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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声带，你的手指；

摘下眼镜，细白的手指揉着太阳穴，试图减轻那阵阵袭来的晕眩感。伏见并不算很会照顾自己的类型，如果他能……

“什么？”

伏见转过头，看见淡岛正在用终端输入大量文字，约莫是一份先行的出动报告。不用太久自己就能收到第四王权者的致电。草剃已经收起了终端，右手扬起，露出告别时常用的表情。

床上的伏见沉思许久，用力吸了口气。

为这场闹剧做个结尾吧。

一定要接。

“嗯。”

该说谢谢？

“这算是给我的谢礼吗？”闭着眼，伏见轻声说，“作为保护你的报答。”

腹诽着的伏见把毛毯裹紧一些。他还是觉得冷，头晕乎乎的，手心却热得慌。刚服下的退烧药还没有开始生效。

“……无所谓，你要这么以为的话就这么以为好了。”八田说。

。他说他不会再上当，你就信了？到底谁才是金鱼脑子的八田美咲，聪明的那个难道不该是我吗。

——回忆中止。

而自己噎了半天说出的，却是毫无关联的另一句话。

“手机号，没变吧。”

比起托付，自己也许更害怕相信——害怕在再一次倾尽所有期待和相信之后会迎来更庞然的破灭。

“我可没这么便宜，”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句子甚至不需要经过思考，“只是这样可不够。”

没有人会知道我是用怎样的情感在爱他，那扭曲如螺旋的病态的关注和倾注。哪怕不能伸手拥抱、哪怕不敢开口诉说，可即使是这样都不觉得后悔，因为从前的我索求的只会是百分之百。

该死的，滚出这条街，不要碰我的东西，谁也休想把他带走！

伏见伸手，用力揉着眉心。

他随即明白，这是何等稀世少有的场面：Homra成员来回走动，人群中不时穿插一晃而过的青色制服，红蓝两色竟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而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关于自己和八田的意外。

四颗毒药，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打那个三年没碰过的号码。

草剃正向八田走来。第不知道多少次，伏见痛恨起这个平和的Horma二把手来。

没有说出口，活活被嚼碎吞下去的后半句是：

四封情书，

死去的你，死去的我；爱你的我，爱我的你。

伏见最后侧过身，在对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没变，”八田回答得很爽快，“你的也没变？我猜的。”

“现在头很疼，没法好好说话。等收拾完这堆烂摊子我会找你的。”

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相同的事。谁也没有先开口。

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他苦涩地想。

不。在那之前，先说再见。

“那你想怎么样？”八田没好气道，手上动作却不停，“勒索二十万？”

欢呼吧，假如我在此刻死去，便可以说，直至死亡我仍然保全了这个秘密。

四把匕首，

还是滚开？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自始至终都知道那家伙的号码从不曾换过，三年来躺在自己通讯录乃至脑子深处，腐烂成鳞次栉比的恋爱符号。

“嘁！你敢勒索我就敢还！”

“我又不为房租头疼，要钱干什么，”伏见嗤道，“先欠着吧。等想到怎么勒索你再说。”

四段直线，

有点受打击的口气。

我的位置，心的位置，你的位置，心的位置。

“……谢礼？”

过去的你，过去的我；现在的你，现在的我；

但这份平衡终于还是不复存在了。八田美咲开始长大，从我离开那一刻起停滞的时间再次行进，他开始朝前迈步，又一次向我靠拢，历史还会重演。他将跨越我，擦肩而过。

他没有思考下去。温暖的指尖搭上胀痛部位，琢磨着按摩起来。没有睁眼，伏见知道那是八田的手，熟悉的触感和力道。其实他从没说过自己很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