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黑风高亭下夜(2/3)

“嗯。”皇帝陛下眼也不眨，“派人，管控这些风言风语。太后不管是生与妖邪有关，还是死与妖邪有关，这样的说法始终有损朕皇家威严。”

“谁敢私传这种言论，一律推断他本人与妖邪有所勾结。”他冷漠道：“若有人非要问太后怎么死的，那不如推给霍牙好了。就说霍牙不甘一辈子在宫里当太监，鞍前马后地伺候太后，因此下毒暗害了太后，想要卸职离宫还家去……随便编个缘由将霍牙拖下水，叫他跑不了。”

“敖超遵旨。”不问缘由，领命而去。

他不想开口。我从他眼中读出了这句话。但他有很多话想说，想对我说。

在这一刻，他或者我，终于能够体会出什么。

又因肩负了无比沉重的信任，自血液里开始发热发光，我开始期待，有什么我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太后自然死亡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是最不得人信的。宫内私下里也流传了许多谣言，甚至有传言称太后已经尸变成了某种邪物，因此陛下才不得已把整个宁宫封锁起来。”

“切记要把那个女人的身份摘个干干净净。为了保全先皇的颜面。”

他抬头时看了我一眼。漫长的一眼。

“还有一件事，敖超。”他没有什么感情的视线落在内卫统领身上，“国药堂内有收藏一种毒草，名为‘七殇草’，你可听闻？不论库存多少，现在你去尽数取来。”

那好，那我等着他便是。

我只当全世界都只剩下了面前此人，一眼不错地迎着他的目光。

没了说话声，亭下安静下来。

皇帝陛下没有立刻放他走。

现在这亭中只剩我二人了，被屏退的下人和内卫都远远站在远处守着待命。无人能窥视到这边近况。又或许有人借着站得远，偷偷旁观我这边，想看到点什么不一般的场面，好当做明日的谈资，借由批判我的身份。

这种无声默许的留在现场，是赋予了一种多么大的权力。

他眼神微微转温，在我注视下

声音冷到了极致。

启诛杀令，恐遭受乱党的临死反扑。还请陛下多加留心，注意安全。现在乱党们正在叫嚣让陛下交出太后尸身，公开重新验尸。一些人在朝中煽动人心，暗指陛下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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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忠。我看着那裹着黑袍的身影一展身形，随即飞速消失在了夜色里，在心头感叹。好一条忠犬。

习惯了服从，多么聪明的脑瓜也将所有想法收好，封闭在心里，只一心想成为天子手中的利刃。

敖超深深点头，不作多问：“臣明白了。”

除我外唯一站着的那名男子转过身来，浸染了寒凉夜色的一双眼将我无言注视着。

我等着他开口。

我对等地平视他。

“陛下还有什么别的事吗？陛下交代的事情，臣会亲自去办。臣就先行告退了。”熬超收回了同我相望的这一眼。

譬如，往后陛下的每个计划，每个事件，都将有我的身影现身其中，陪同在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