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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石眼中放光，期待地看着萧景安。

萧景安迟疑道：“小师妹……”

她猛地惊醒，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之中，燎原的巨火在荒芜的大地上熊熊燃烧，遮天蔽日的黑烟夺去了天空原本的颜色。

余瑶点点头，笑道：“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了。

“顾、扶、辛？”余瑶听到自己叫了这三个字。

余瑶笑着让他回去了，然后走到床边，将自己扔进被褥里。她闭上眼睛，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顾扶辛是真的不在了。

余瑶突然觉得这样的自欺欺人其实挺没有意思的，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不快乐，她笑了笑，对萧景安说：“这屋子是师尊的，玄月峰的事情都是二师兄来打理，二师兄，就让他住这里吧。”

这是哪里？

男人侧身对着余瑶，衣袍无风自动，暗纹的衣衫随意交叠在他胸前苍白的肌肤之上。他散着发，握剑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乌黑的刘海掩映在他眉眼之间，他觉察到余瑶的到来，微微转身，抬眼看向余瑶。

那是一双没有入深潭一般死寂的琥珀色眼眸，血色-魔纹却无比鲜艳地从鬓边绽开到眼底，惨白的肤色衬得他的红唇格外妖冶。

她的面前，是一座漆黑到透不出一点光的巍峨王宫。

余瑶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再次没办法入睡，可不多时，倦意便袭上了她。

余瑶有些疑惑道：“什么？”

云子石当天便搬到那间屋子了，临睡之前还专门敲响余瑶的门与她道安。

“听说那是姐姐师弟可以住的屋子，”云子石一只手悄悄揪着衣摆，“子石是不是、也可以住了？”

灼烫的热浪炽烤着余瑶的肌肤，她走到高大的城门之下时停了下来，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到处都是折断的兵戟，还有堆积成山的魔傀尸骸，流血泥泞了荒石地，染透了余瑶的鞋边。

萧景安路过听到这话，担忧地看着余瑶，迅速训斥云子石道：“胡闹！”

萧景安无奈，点头算是同意了。

余瑶往前走去，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死气。

余瑶脑中响起碎裂之声，书中的字眼一句一句窜在她眼前：

余瑶对上萧景安藏不住愁绪的桃花眼，听说山下的奇文子已经不说书许多年了，对外放的话是，他只说开心的事情，他故事的主角不开心了，便不说了。

沈芷也来找她，给她说了自己和巫霜的故事，最后抱着她说大师姐陪她一起记。

“那一日，扶辛浑身浴血，踩着三尺识海，提着重剑，一步一步踏平了魔界王宫，将所有背叛之人，亲手血刃。他站在无边黑暗之中，孤身坐于王座之上。世人皆要灭了黑暗，他便要

周围的画面飞转，不过转眼之间，余瑶便站在了漆黑的宫殿之中。大殿之上，方才的男人斜斜倚在庄严王座上，他勾起嘴角，对余瑶说了两个字，“师姐。”

大地之上，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钝响声，还有属于魔傀的嘶吼声。

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再提顾扶辛，就像大家都注意到她一直不敢去看顾扶辛的屋子一般。

男人却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