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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杀意泠然，着实叫底下的所有人闻着血腥味而兴奋了起来。

“咳咳咳......”气管的骤然紧缩，让穆初止不住地呛咳了起来，他握住江迩青筋暴露的手臂，“你......放开！”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活在这种无止境的杀戮和恐惧当中，直到他见到了穆初。

只有穆初，瞳孔里闪过一丝的难过，目光和场上的江迩遥遥相对。

场上的铃声敲响，他握着一把凌厉的匕首，拼着全力朝对方捅去。那时他已经在斗场里活过了十年，知道该怎么打才能让底下看戏的那些人感到知足——只有见血，只有死亡。

穆初没想到他问了这么个问题，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你就为了这个跟了我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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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迩愣住。

穆初走到他面前，“跟着我干嘛？”

“你在可怜我？”

那晚，他从斗场里溜了出去，跟了穆初一路，直到在一处陋巷中，那个男人靠着墙，手里捻着烟丝，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很多年以后，他都会在梦里见到那一晚泼墨般的红色。

江迩想，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是在可怜他吗？

穆初的话犹如电流，刺啦就点燃了江迩脑中的炸弹，他蓦地用力地扯住穆初的领子，嘶哑地低吼，“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他不死，死的人就是我！”

江迩脚步一顿，同样面无表情地盯着穆初看。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清澈，似乎一潭清水盛在了他的眼中，江迩从那里头看到了自己。

嘶哑的质问声落

穆初逼近他的脸，一字一句道，“被杀的人不是你，杀人的才是你！”

还记得将刀子塞进他手里的那个人的样子，长得肥头大耳的，嬉皮笑脸地拍着他的脸，“混小子，杀了他，你才能活下去啊。”

江迩倏地松开手，低头看着弯着腰顺气的穆初，拳头攥得咯吱响，“我不想杀人，可我也想活着，到底是谁逼着我们去杀了自己同伴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变态吗？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更有什么资格同情我？”

和江白编的故事不一样，江迩见到穆初是在斗场里，他依旧是那个站在擂台上求生的人，而穆初就站在底下，站在当时还是孩子的戚尧身边，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落在他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可怜你？”穆初轻轻扬眉，反问了他一句。

头顶上明亮的灯依然刺眼，江迩杀红了眼睛，被高高扬起的匕首闪过凌厉的光芒，落下又扬起的一刻，刀身沾满了鲜血。

他垂下视线，“刚才在斗场里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周围是一群人的呐喊声，明亮亮的灯光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恐惧和求生的欲望顷刻间朝他袭来。

可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