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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这种东西,怨气越深,力量越强。
如果心脏里被大祭司种下的毒盅能将邪神一并毒杀,自己也算完成任务了。
为他说情的人,是一直以来真正用心照顾他的人。
黑渊里很无聊,邪神对祭品很感兴趣,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感,可能寄居在一株白骨生成的花上面,也可能附身在一只满地乱爬的断手上。又或者存在于此间的万物之中,时刻都在他的近旁观察着他。
那么也会活得像他一样痛苦吗?
木草做成的房屋顷刻间成了火团,老天不赏脸,山风呼啸,火势失控燃爆,仿佛金乌坠落一般,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惨叫不断,进到火场的人有去无回。
尸海与怨气无法为他所食,在他被饿晕后,他被投喂了。
她所有的怨念皆因腹中骨肉所起,于是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本该夭折的孩子,以半人半鬼的形式在这炼狱般的情形中诞生,婴孩没有为任何人啼哭,冲着前来查看的术士们眯起了笑眼。
邻,被堵住的口中破碎不清地求救着——“救救她的孩子。”
不过最终他并未被吃掉。
不知是否还能等到世人对他有所改观。
已经降世的“灾星”被术士们带回复命。
“都是这个妖妇和她的孽子带来的不详,杀了她!”
不知什么动物的心脏,尸体还冒着热气的整只的鹿,河里抓的鱼,树上结的果子,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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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渊的前身是万人坑,亦是孕育出邪神的地方,宽广的仿佛另一个世界,没有天地,没有边界,有的只是环环相扣,遥相呼应的尸山血海。
他神情平静地听着自己胸骨被咬穿的碎响,在过往不见天日的折磨中,早已接受了自己随时会死的事实。
她怀的本不是鬼胎,她的情郎是朝廷追杀的要犯,可没人会在意死在失控火势下的无名男尸是谁了。
他下不去杀手,更不对邪神抱有恶意与惧意。
大祭司将他带走,傀儡按照操纵混入邪教徒中,将自己献祭。
既为邪祟,或许可以从“它”身上找到妖魔的弱点,或是将“它”培养成对付邪神的兵器。
术士以驯化牲口的方式将他豢养,在他身上试验各种术法,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痛处,他在往复的重伤中苟延残喘,协助术士战胜邪魔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听着这样的言论长大,被驯成了术士们想要的言听计从的走狗。
“不要打他了——祭祀大人恕罪,不破他……这名低贱的妖物不通人性。”
他被留下了一条性命,但对他来说并非恩赐。
邪神恶劣地表示喜欢他身上悲惨的气场。
寻找邪神的弱点,找到机会消灭邪神。
火把即将点燃之际,村落里突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火势在纵火者的蓄意引导下,迅猛蔓延,村民们纷纷向着家中跑去,担水救火。
被仇恨带起节奏的村民纷纷举起石块泄愤一样砸向被架起的靶子。她企图阻拦的父母也成了众矢之的,在头破血流中逐渐没了声息。
他被放养了,他在习惯没有铁链牵扯的日子之后,曾试着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直到脚底被磨破,最终却转回到了原点,可他依然对扩大范围的自由乐此不疲。
他通人性的,只是不曾被当做人一样对待过,所以他记住了这名术士的话。
女人等不来情郎的最后一面,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双亲,保护不了腹中的骨肉,她嘴被封住,直至在悔恨中惨死,也无法说出半句解释。
邪神多数时都会以怨灵化的本体形态,存在于黑渊当中。
这是他接收到的指令,不过为他施加指令的人擅自将他与“恶”相提并论,却不知,他贫薄的思维中并无反抗和施恶的概念,他凭生作的最大的“恶”,大抵就是在降生时,对着悲惨的境况做出了笑容。
他听说,邪神与他一样,是被厌弃的存在。
场面一度混乱,术士们口中念着慈悲,袖手旁观。
他只是个半鬼,依然有着人类的进食需求。
“那些对你打骂的人,并非是冲你来的,他们的家人,亲人,许多都死在了妖物的手上,才会连带着与你对立,你一定不要做恶,时间久了,他们总会对你有改观的。”这名术士以为他好的立场嘱咐过他。
他被邪神留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