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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的高度像是解脱般地一跃而下，被送上救护车不过三分钟就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仇森和路捷看着被推出的尸体，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到了医院的后门，再看着尸体被殡仪馆的车送走，一路无言。

新鲜的事再度暴露在人们面前，几乎在那十点半以后的时间里成了人们夜宵时间中流转最多的谈资。

天，彻底亮了。

沉哑的颤哽、无声的安慰跨过漫长的黑夜，直达那泛起白光散去雾蒙的清晨。

“有带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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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限于伤口林笙不能动弹半分，只能动着那被廖慕阳握紧了手稍稍用力，轻握住了那头一次不再温热、反是发冷的手，像是别无他法下最大努力的无声安慰。

凌晨的病房寂静针落可闻，廖慕阳奋力压制的呼颤和一句低到极致的低喃却依旧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林笙的耳中。

不是亲属没有资格领取尸体，即便是仇森这知道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再想最后帮这小破孩一把都因为这血缘而不能。

动作，他只能一个劲地点着头，像是生怕再慢点一秒，眼前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的人会情绪崩溃。

喉间的哽颤甚至感染了那平缓的薄唇，连同那呼吸的气音都染上了抑制不住的颤腔。

祁野跳楼前毫无顾忌的直言，像是一颗落在湖里的鱼雷，炸的在暴雨后渐渐平定的水位再一次被搅乱。

而那所谓有血缘的亲人，也不过看在了大笔钱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将人送去火化、安葬，毕竟祁野唯一的直系亲属已经因为昨天那轰动的一幕被警察局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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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言诸多却沉默难言，唯有一句代替所有的叹语渐散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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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森站在后门，就这么僵站了很久，直到殡仪馆的车已经走远的连尾气都再看不见，他才点点脚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身旁的路捷说道一句。

小朋友奋力的保证，总算把廖慕阳从窒息中捞起了几分，卸下一口气的人带着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只用双手紧紧地握着林笙的手放在了低垂的额前。

前一次进医院廖慕阳只在林笙面前显露出了控制不住的疲倦，所以林笙从没想过，光是自己受伤就能让廖慕阳担心脆弱成这个模样，不受控的酸麻与心疼染着浓烈的爱意在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今晚进医院的两人一死、一伤。

“怎么…这么傻啊…”

打着哈欠的人满脸不耐嫌晦气般的把尸体拎了走，两人站在一旁只能这么看着。

一根破例的烟，带着那口口吐出消散在空气中的茫白，是一个十九岁的生命在这个明媚又冰冷的世界里遇见的为数不多的、还鲜活的真心实意。

尸体因为最后的抢救无效照着规章制度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仇森和路捷赶到医院，在尸体领取处等了一晚，等到了天亮才终于看见有人来领尸。

仇森已经戒烟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