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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进来复命时，不由被这场景带动地屏住了呼吸，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连玉郑重道：“属下有六成把握。”

萧瑾回来得比平日早些，天边的晚霞尚未散去。

殿内静谧到落针可闻，萧瑾盯着天青色圆口笔洗看。

连玉陪笑道：“皇上英明，有件事属下想提醒您，那些秀女进宫时日不短了，您看是不是该……”

“朕知道了，退下吧。”

说来也是萧瑾的老毛病作怪，厌恶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靠近，所以才找千容男扮女装混进宫。

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自打进了寿安宫，她便每日细心观察云太后的言行举止，虽表面如常谈笑自若，但每当左右无人之时，云太后面上必有忧郁之色，甚而有时神情悲苦，眸中无神。问寻秋宁云太后过往种种，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云太后的心病与皇宫有关。

声音好像淬了寒冰，连玉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后退出了御书房。

p; 宣明帝垂询，连玉如实禀报：“……心病还须心药医，皇上既然允准了皇后娘娘出宫，何不让太后娘娘也一道出宫散散心？”

“好，朕准了。”

萧瑾冷冷瞥她一眼，连玉背上寒毛直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千容那厮三天两头装病找属下前去，属下担心时间长了被人看出破绽……”

萧瑾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故此，萧瑾安排了千容入宫，等秀女学完规矩，就“召幸”千容，令其得宠引后宫嫔妃争斗，徐太后的爪牙必定会襄助某人，露出马脚。

事情既已妥当，连玉却未告退，萧瑾问：“还有事？”

萧瑾唤来福海命他传旨宫中，太后和皇后一道去空山寺祈福，责令有司妥善部署。

计划前期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千容这家伙太不老实，连玉被他烦得恨不得拆穿了他的男子身份将人撵出宫去。

萧瑾沉吟片刻，问：“此法有效？”若真如此简单，就算让母后每日出宫也使得。

二人用过膳，季青瑶如往常去殿前散步，春儿正要跟上，萧瑾竟开口道：“朕与皇后一道，

“福海，你说一个人的本性会因某些事情改变吗？”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些平日不会有的茫然。

晚间，坤宁宫备好了饭菜，季青瑶心情甚好，穿了件樱粉色外衫，内里是鸭青色团绣襦裙，粉粉嫩嫩的色调，衬得她越发白嫩乖巧。

既然病因找到了，对症下药即可，只是太后身份贵重，当朝已经有一个徐太后离宫去了，云太后若也搬出皇宫在外居住，必定引来朝臣议论。

这件事原本是定好了的，徐太后离宫之后，皇宫里还有不少她的爪牙潜藏，留着总归是隐患。而萧瑾笃定一旦选秀，其中必有徐太后安排的女子入宫，目的不外乎得宠或怀上龙嗣。

福海不知皇上因何问此，斟酌着答道：“常言道本性难改，可也要看那人遇着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