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2/3)

崔琦回来时身上带着结了痂的伤，人瘦了许多，但精神更好了，眼睛里像从前似的发亮，她和这里的人都打过招呼，李光明拍了拍她的肩，说回来了就好，崔琦对我点了下头，说我先去看看我爸妈，等会再来找你。

李光明说：也不要说得这么绝情，这些年我一直有惦念你。

想这些很累，应付李光明远比侍奉李司徒要难。我躺下来，有点累了，李光明立刻说：吃点东西？

李光明的话我都不敢信，他骗人很厉害，从前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因为我们是统一战线的，现在不一样了，我也怕受他迷惑，他最终一定还想把我归拢到他这边来，做他更高一级的内线，我从前还看不起他们这些革命军，觉得他们没什么军事政治谋略，现在看东北这边政府已经初具模型了，且已经到了用内线的地步，分庭抗礼还说不上，但能让皇帝亲征的地步，应该是有了不可小视的发展。

我说：我如果不是和李司徒有关系，你说不定也想不起来我。

崔琦看望完她的养父母，带着笑进来，她手里一直有个箱子，进来后锁了门，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将箱子打开了。她说：从松江上区的黑市带来的，只有二十支。

sp; 李司徒那有你们的眼线？

我摆手：不用了。

李光明说：那行，你躺着，我走了。

但如果李司徒真的不念旧情的话，那真是有点绝望了，我一直把李司徒当靠得住的靠山，也一直以为他离了我不行的，其实人家可能根本不拿我当回事。这让我对李光明也有了警惕，世界改头换面之前的事，像上一辈子，跟现在是没什么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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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李光明那支烟快抽一半了，手一痒就拿过来抽了一口，抽完了再还给他：你早知道我，我却没想过你。你那时候不声不响走了，我就搬家了。

我这里也有他的啊。李光明很无所谓的道。

我看李光明离开，门又被他仔细锁好。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如果李司徒不愿意用物资来赎我，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无足轻重，不过是个人类。道理我都明白，但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又怎么说我是把它捡来养大的，我不敢把这些当着李司徒欠我的，但怎么他也得顾点往日情面。

李光明说：那没关系，咱们现在不在这一起坐着呢么。他把桌上一个空罐头盒当烟灰缸，往里弹烟灰，唏嘘道：敏敏，真没想到你能和李司徒有关系。

李光明和我坐在沙发上，我第一次出那个小房间，这里应该是李光明办公的地方，窗明几净的还挺体面，炉火在中间点着，李光明划了几份文件，我坐得离他远了点，李光明抬起头来对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