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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窥见过天地。”

“季芜，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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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往生河的意志。

季芜被他掩住嘴，死死地禁锢在怀中。

玉璧落水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可天下在这一刻都为之颤动。

电光石火间，季芜好像窥见了天地的秘密，又好像只是从一场大梦里苏醒。

低沉的声音自他心底生起，红线从神魂深处生出，再一次牵连在了一起。但也只是牵在了一起而已，那句话后再无半点杂音。

不死不灭，生如鬼魅。

“你辛苦来到人世，总要去见见天地，看看人间。往后的时光里，到底是要你自己走下去的，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高于往生河意志的，唯有天命。

于是天命来了，他们所有人都要坠凡尘，都要到俗世走一圈，看看这人间。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往生河是生死的轮回，没有生死就没有往生河的繁荣，而生死过多又会使两界生灵涂炭，所以这样一对自降生以来就神魂相连的兄弟出现了。

江窈把他放下来，俯身取下他腰间挂着的玉璧，陆从殊接过来后向华清池走去，季芜始终紧紧看着他。

但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季芜，灵光像溶进水里一样散落在季芜的身上。

季芜想都没想就使出了守元宗的遁法，他站在华清池高高的沿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正当他快要坠下去的时候，一个人把他抱了个满怀。

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呆呆地呼唤道：“师兄。”

这是他的师兄，那个操纵命运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他是秩序，他是规则，他是超脱于生死的人。

季芜仰起头，在恍惚间看见谢珏的面容，他的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千里之外的往生河掀起翻涌的浪涛，生命的奔腾不息再一次显现出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