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3)
“这位小哥,可是自陵城林氏来的?”
沈殊心头大震,下意识脱口而出。
“上来吧,替我暖暖腿。”
“师父就在左手边的第一间厢房等您。”说完不等沈殊问什么就径直从小路下了山。
“你师父可是鹜尘道人?”
沈殊蹬掉鞋子爬上了床,熟练地将林沐则的膝盖抱在怀里,用体温捂着那块冰凉的地方,看着林沐则,眼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希冀。
“请随我来。”
沈殊从庙中出来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不理解那位老道人说的言语。那个小印上的字被模糊的难以辨认,沈殊看了好久,只能模模糊糊地辨出一个尘字来。
“因为能救他的人不是我。” 里面那人叹了口气,话语不见沮丧,反而有些欣慰。“过来孩子,把你的右手伸过来。”
“请坐吧。”
那年轻的小道士不置可否,只笑了笑,为沈殊让出一条路来。
“那烦请这里来,我师父想要见您。”
“想来便来吧。”
“是。”
“以后每日睡前我都来给先生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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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里陈设朴素但干净整洁,樟木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卧房那处放下沉青色的纱帐,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孔,勉强可以辨出身形正于床上屏息打坐。
“是。”
所以,他瞒着林沐则,借着去市集的名义,去了陵城南面的玉山。
玉山山庙香火旺盛,香客来来往往热闹无比。可他还未踏进庙门,便被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小道士拦住。
沈殊只得踏进院子里,抬手敲了敲那间厢房的门,门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干枯,但还算是洪亮。
沈殊一路跟着他绕到后山小路,拨开一枝浓郁青柏,玉山庙的后山山门隐于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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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纱帐后面探出一双枯槁的手,却干燥温暖,握上沈殊的手腕,于他手掌上放上一文铜钱与一只小印。
“为何不能救?”
bsp;林沐则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殊肯定不会回去,又不忍心看他一夜不眠,就拍了拍身侧空余的床铺,替他找个由头留下来。
“请进吧。”
冬日的天变得不像夏季那般无常,可总归是冷的。沈殊也去的越来越早,从刚开始的快子夜挪到了现在的天黑就出现在林沐则的院子里。
林沐则抿了抿嘴,好像看到了当年在他房檐下躲雨的那只湿漉漉的小狗,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林沐则是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沈殊急的厉害,可还是像流沙于掌心那般阻拦不住。
沈殊不解,可还是依言照做,走到床边将胳膊伸了过去。
“林沐则,我不能救。”纱帐中的人不慌不忙地开口。
“拿走吧。孩子,你信与不信,命数都皆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