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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因为少了一个人，没有认真看。”她坦然。

宋媛听着爸爸的话，心里既难过又掺着点特别的情绪，她爱的这个人，得到爸爸的认可，是所有做女儿的人都期望的事，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十全十美的好时候，这样合适的人，总有不合适的地方。

妈不是说，让你不必在意么？”

“嗯！”老宋仍旧枕着手臂，没有特别担忧，点头答应着。

“媛媛，”他嗓音柔和像氤氲的床头灯光，“睡了么？”

“嗯……”宋媛有轻微的鼻音，隔空柔婉，落在程为的呼吸声里，她等了他一会儿，缓缓说：“程为，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他在那边点头，没听过她唱歌，以前高中篮球场边的看台上，总有女生坐在那里看他们男生打球，有人会坐在夕阳里唱歌，宋媛从来没在那里坐过，哪怕是他们打进了决赛，她也没来过。

他当真的回忆了一会儿，确实，宋媛妈妈说得很清楚。他转而眼睛里聚起温暖的光，他想，是她做了很多工作吧，她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呢，是不是讲了那些旷日持久等待的故事……

她没睡，晚上和老宋一起坐在阳台上，她帮爸爸清理手机里的数据垃圾，老宋坐在躺椅上，说程为家的事。他说：“程为妈妈的病，等我慢慢和你妈说，你们都不要开口，特别是你，要是你说，你妈肯定不同意，觉得你小孩儿家，看问题简单了。所以你不要说，说什么你妈也不会听，你们先相处着。我呢，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明情况，等她转过弯儿来，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嗯，我举着号码牌，等的那路车总是不来，我其实也等的很着急。”

这段假期里，有一个晚上，他实在太想她了，夜深时打电话给她。

“这一路上的风景好么？”

“你等了很久?”他明知故问。

宋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谢谢爸爸！”她说，屏幕的白光，映在她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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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爸爸，”她说：“是有点困难，没关系，我们会克服掉的。”语调沉稳，像那年十八岁她为自己的专业负责，没人替她做主，她挑定好，通知父母；老宋说，你想好了就可以。

“那你呢？”

“还行，别人都说很好。”她回答。

“谢什么，”老宋伸长手臂枕在脑后，自顾自的惋惜：“程为这孩子，从小看他就是个心里有数的好孩子，他这一路读书下来可不容易，跟你们不一样啊，本来，没有这些事，他可比你们强多了。”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她轻声的哼唱，声音飘散在时光里。

他却沉默了一会儿，“你……后天就可以回来了。”他低声的说，像在心里暗自盘算的声音，忽然传到电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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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为打来电话时，她正在脑海里预设着一点今后的生活。她回应他说：“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