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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字。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指，王杰希一直夹在指尖的两道黄符立刻随风而起，又蓦地自燃起来，眨眼间就寻不到踪迹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就只是一场滑稽的幻梦。

有风过，天台上再无一人。

待他转过身，王杰希却已经挂了电话，看来在喻文州开口之前，他就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辛苦了。”

夜色降临了。

——除了他额前正悬着一支笔，而那支笔，正在一笔一划、无比缓慢地写着一个字。

一字写完，“周泽楷”直直地倒了下去，他没有径直倒在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我在。

察觉到这一点的江波涛勾了勾嘴角，然后他卸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向一旁，昏死了过去。

“我来晚了一步，看着小江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就顺便推波助澜一下罢了。”喻文州笑笑，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倒是王道长，你在楼顶上看了这么久，镇命定魂符都烧过了两道还不出手，难道还真想再闹出两条人命不成？”

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江波涛根本顾不上去擦拭唇边的鲜血——仅仅是将地上的建筑物碎屑“改变”成索命的怨魂，就耗尽了他仅剩的一丝精神力——他搂着怀里的周泽楷，并轻轻地用颤抖的右手盖住了他的额头。

“邪怪已死，恶魂归阴。”

“周泽楷”张了张嘴，他想咆哮，想逃跑，但此刻的他动弹不得，仿佛有无数的人正捂着他的嘴，扼着他的脖颈，抓着他的手脚，让他只能像一个罪人一样跪着，眼睁睁地任由那支笔，缓缓地写完了那个字。

也许是察觉到了江波涛那堵上性命的觉悟，他怀中的周泽楷竟是动了动手指。因为□□被他人占据，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的周泽楷现在既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也没有力气开口，但他仍旧向江波涛传达了他的意志。

喻文州闻言，倒是轻笑起来：“S市的鬼门关要是真的被毁，别说两道符，你道家的两千道符都镇不住。”

方，直直地盯着他。而“周泽楷”发现自己也没有被怨魂们逼到墙角，而是一直跪倒在昏迷的江波涛身侧。

而喻文州看着王杰希转身离去的背影，倒是不气也不恼。他站到天台边，垂眼看着楼下相拥着昏迷过去的周江二人，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白雾的气。

“哼，喻判官倒是门儿清。”王杰希阴阳怪气地道：“那你既然知道，还花里胡哨搞什么‘怨魂索命’？”

“我懒。”王杰希理直气壮地道，最后他又飞快地开了口，根本不给喻文州丝毫接话的机会：“走了。”

“烦死了，”王杰希将手机揣回兜里，嘴里还忍不住地抱怨着：“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还浪费两道符。”

等我。江波涛在心里对周泽楷说，他现在打算为他的哨兵拼上自己的性命——他要使用“回溯”，把周泽楷从死亡中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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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楼的天台上，喻文州一边把玩着那支笔尖漆黑如凝血的勾魂笔，一边看着医院天井中已然失去意识的两人，轻声道：“王道长，你可以报警了。”